“照雪。”
连清回头,看到明双里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忙碌的小红狐不见了身影。
明双里笑着,取走他面前隐蔽的书信,却也不动怒:“被你现了。”
“这是虚怀走投无路时寄予我的书信,想来是抱有希望的。”他徐徐道:“那一日天色很暗,我就坐在这里读信,火云为了找你,没有留在我身边……”
明双里抬手支着脑袋,脸上没有任何动容懊悔或遗憾的表情,始终带着笑:“照雪也觉我该去么。”
连清回答不了他,始终沉默,却听着明双里蓦地道:“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怜道友?”
“……”
连清:“?”
他镇定惯了,没有对明双里的突然质问给出反应,对方却像是认定了他便是青怜,又将虚怀的书信推了回来。
“能遇见怜道友和楚道友,明某也很意外。”
明双里如同跟老友会面,聊着闲话:“两位先是在我身边,却又对虚怀格外在意,是否说明他是这场秘境的关键?”
明双里像是在说与连清听,又像是念给自己:“关键在何处?”
“虚怀已经逝去,秘境仍未破解,想来与他的生死无关,那是什么。”
“两位在意与虚怀有关的消息,于他离开后仍在打听那场惨事的细节,是想为他报仇,还是寻找其他答案。”
明双里言语中的力度越来越大,足够让人心神失守,露出马脚来。
可他面对的是连清,未有任何动容。
明双里望了他许久,最后又笑起来:“看来明某也是其中一环。”
“照雪才未离开。”
明双里离开了书房,展开的书信没有动,丢在了桌面上。
连清盯着书信,想虚怀皇帝的遗憾是什么,是那日与国公府世子的冲突,还是轻信了不可信之人,亦或这丢失的天下,罔顾的承诺,生活在痛苦中的子民……
也许都有。
但虚怀去世已三载,时间没有任何倒转的迹象。
虚怀没能复活,事情也没能回到原点。
连清瞧了眼书信,找到了角落里被困住的道侣。
楚云骁出来后咿咿大骂,痛斥明双里心黑手黑,仗着体力差距欺负狐。
连清安慰地蹭蹭他。
两人很快意识到这次的秘境与之前不同,要更难更复杂,线索像凌乱的线团,难以找寻线头。
但在那之后,他们就很少见到明双里的身影了,对方忙碌起来,只偶尔时候回来给花草浇水。
连清和楚云骁的行动没有受限制,依旧往外跑,正是争端酵时,每一天的消息都有大变化。
又一时,连清和楚云骁被带到了新住处。
京城皇宫的圣上寝殿。
新皇登基,压下了一众王爷,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人是明双里。
两人居然没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