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清白之身,从未被男人碰过。二十五年来,她一心修炼,对情爱之事毫无兴趣。她拒绝过无数弟子的示爱,拒绝过所有的追求。她发誓要将青莲剑诀修炼至大成,要守护圣地,要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但现在,她很可能要在一个魔头的手中失去一切。
她的清白,她的尊严,她的骄傲,都将被那个魔头践踏。
顾青莲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会屈服的,无论洛无邪用什么手段,她都不会屈服。她宁可死,也不会让那个魔头得逞。
但随即,她又感到一阵绝望。
她连死都做不到,又能如何抵抗?
她的真元被封,身体被禁制控制,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魔头的宰割。
她的眼中终于有一滴泪水滑落,她愤怒地抬手擦去。只有一滴,她不允许更多。她咬紧牙关,用力握紧拳头,用疼痛来压制绝望。
殿外,月亮悄悄爬上天空,但魔宫的上空依旧被黑云遮蔽,看不到一丝月光。黑暗笼罩着这片邪恶的土地,也笼罩着顾青莲的心。
她蜷缩在软榻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像是要从这个拥抱中获得一点温暖和安慰。但她的身体是冰冷的,心也是冰冷的。
她从未如此孤独过。
在圣地的时候,她虽然性格冷淡,不喜欢与人交往,但她知道,有师父关心着她,有师兄弟们仰慕着她,有慕容言默默守护着她。她不是一个人。
但现在,她真的是一个人了。
没有师父,没有师兄弟,没有慕容言。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被困在这座魔宫里,面对着未知的命运。
她想起了慕容言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痛苦、不甘,还有深深的愧疚。他说要救她回去,说要拼命修炼,说十年之内必定会来救她。
但顾青莲知道,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慕容言只是金丹期初期,而洛无邪是渡劫期。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十年能够弥补的。就算慕容言拼尽全力修炼,十年后最多也就是元婴期,依旧远远不是洛无邪的对手。
他救不了她。
没有人能救她。
她只能靠自己。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顾青莲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也许有一天,她能找到机会逃脱,能找到办法破解封印,能重新回到圣地。
也许。
但那一天会到来吗?
她不知道。
夜色更深了,连魔兽的嘶吼声都渐渐停息。整个魔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黑暗中呜咽。
顾青莲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歪倒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身体和心灵都已经到了极限。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睡着了。
但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皱着,身体依旧蜷缩着,仿佛在抵抗着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泪痕还留在她的脸上,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一夜,她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自己还在圣地,在青莲池畔修炼。朝阳升起,霞光万道,青莲盛开,清香四溢。师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师兄弟们围在池边,对她指点江山,议论修炼心得。慕容言远远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但突然,天空变得漆黑,黑云压顶,魔气冲天。洛无邪出现在空中,邪魅地笑着,伸手向她抓来。她想要逃跑,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她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眼中满是恐惧。
她尖叫着醒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魔宫的偏殿里。殿内依旧是那幽暗的光线,依旧是那冰冷的墙壁,依旧是那死一般的寂静。
那不是梦。
或者说,青莲圣地才是梦,而这里才是现实。
顾青莲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衣衫已经湿透。她抬手摸了摸脸,发现脸上满是泪水。她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哭了多久,只知道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看向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应该还没到天亮。魔域终日不见阳光,她甚至无法通过天色来判断时间。
她下了软榻,赤足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黑暗,远处隐约能看到魔宫的其他建筑,黑压压的,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天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翻涌的黑云,像是无数魔鬼在舞蹈。
这里是魔域,是魔道的圣地,是无数修真者的禁地。
而她,就被囚禁在这里。
顾青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恐惧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洛无邪说要“调教”她,但到现在还没有动手。这说明他并不急于一时,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地折磨她,摧毁她。
这对她来说,既是折磨,也是机会。
如果洛无邪立即对她动手,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摆布。但如果他要慢慢来,那她就有时间观察,有时间思考,有时间寻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