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难,真可谓有惊无险。
刘备乘风而去,平安归来。
诸徒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因此夜奔忙,后半夜至清晨又下起了夹雪细雨。
师徒七人安睡至巳时过半,方得起床。
吃过简餐,继续踏泥而行。
一路上,悟空又细问:「师父,昨日那几株野树,就为了找师父对诗么?」
刘备沉吟片刻,叹气摇头:「为师倒觉得,他们更像是在提醒为师,前路妖患强大,恐难轻易敌之。」
悟空一摆金箍棒,挠着腮帮笑道:「师父,西行之初,咱们势单力薄,就俺老孙一个,遇上厉害妖魔棘手难办。
可如今咱们师兄弟连同护法共有十人,普天之妖,根本不足为惧!便是天界神佛临凡,又有何惧之。只是万万切记,往后再也不可独自深夜乱跑了。」
诸徒亦都附言。
刘备亦觉诸徒担心,源自独自解手。
纵有惊无险,亦足以为戒。
「是为师不小心了。」
「师父,俺也不是怪您,就是担心您再被妖怪抓走了。」
奎狼劝慰道:「大师兄,你也不必太紧张,师父身负四护法。便无你我,亦难有妖魔能伤师父分毫。」
「说的也是。」
刘备亦感慨道:「为师自相信诸徒与护法之战力。但对敌最怕对对方一无所知,而现在这西洲之境,山川诡秘,异魔甚多,一步踏错,便要落入别人布下的局中。」
沙僧安慰道:「然而,昨夜所遇也并非坏事,能辨对方善恶,亦知前路如何。」
秀念沉吟道:「师父说的是,对了,师父说那树精提醒于你,却不知,是咋个提醒法?」
刘备回忆道:「他们各展诗才,说的是那寺前树上有鸣蝉呱噪,扰得寺中不安,寺里的小和尚用装面的布口袋做成网兜,去捉那蝉来。
可寺中方丈明知残害生灵,有违戒律,却默许小和尚偷了他的布口袋捉蝉,小和尚捉了蝉,寺中终是安静,蝉在袋中痛苦悲鸣,终不知何处。」
六善笑道:「俺原也嫌蝉吵,直到俺也会了蝉叫。」
然后,他跳到树上,趴在树干,模仿起蝉鸣,声音刺耳。
扰得诸位师兄烦恼不止。
唯得悟空一声呵斥,方才住口。
八戒思索道:「没准是炸了,那玩意炸的特别好吃,俺老猪未戒荤腥时吃过。」
奎狼怼了八戒一下:「你这猪头,瞎说什么。知道师父前世是佛号为何么?」
「哎呀!」
八戒一捂嘴:「俺老猪嘴没把门,师父勿怪,勿怪俺老猪……」
刘备笑了笑:「口上戏言罢了,无妨事也。」
沙僧沉默寡言挑着担子,这次也开了口:「师父,妖魔本事尚在其次,最该提防的是旁门异宝。」
刘备颔首道:「是啊,可想于御敌之前,知其法宝根脚,却似难上加难。」
……
又行得几日之后,却见远处山腰有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