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浩茫,烟霞舒卷。
悟空踏着筋斗云风驰电掣。
太上老君却驾着一团祥云,慢悠悠地在身后飘行。
悟空一纵身早窜出数里地,只得按落云头驻足等候。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还得回去找人。
看着老君不紧不慢的样子,悟空急的抓耳挠腮:「我说老倌,你就不能弄个快点的云?」
老君声音苍老浑厚:「你猴急个什么?老道乃三清道祖,那什么身份?像你一样驾……驾个快云,嗖一下飞走了,歘一下又飞回来了,那旁人若看到了,得说这老道多没深沉?」
悟空摊手无奈:「那你好歹弄个坐骑吧,你那牛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再说了,骑它也不快啊,那是个牛,又不是豹子?还有,养牛平时得喂草料,你不得安排人照顾啊?到地方了,你不得找地方栓啊?哪有驾云省事?你等再过个一千四百多年,都讲新能源了,当仙的不得走在时代前列?你这猴啥也不懂。」
悟空急的摆弄着手指:「你是不能掐会算,丢个牛你算不出来在哪?」
「会算呐!猴啊,老道不是跟你吹?这方圆几万里,上下五千年,老道我想算啥算不出来?但有些事,他不能算?」
悟空不解:「为啥?」
老君轻按拂尘,语重心长道:
「但咱道家讲啥?那叫道法自然,啥事都算算算,算出来了,你不管还闹心。你管吧……那都成你的了?这社会要发展,人类要进步,得遵循自然法则,有些事你就不能管得太邪乎。」
说到此,老君又长叹道:「我就后悔啊,不该教那梵志五雷术。」
「你这不还是担心那伙人辱了你道家名声?」
老君悠悠长叹,若有所思道:
「不,我是说,真旱他几年,那车迟国没准几条渠都开出来了,我跟你讲……」
「哎呀,你就别唠叨了,咱们好歹快点?」
「这不正飞着呢么?你呀勿急勿急!」
「俺不是担心俺师父么?」
「你担心他干哈?那仨小妖精啥本事你心里没数么?真打起来,你师父没准自己就能撂倒一个,还真当你那几个师弟都是吃干饭的啊……」
悟空担忧师父,只顾着急。
经太上老君这么一点拨,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于是耐着性子与老君同行。
……
却说车迟国第二场隔板猜物。
鹿力大仙捏着胡子微微一笑:「陛下,贫道已然算出,这柜中所置之物,乃是一只烧鸡。」
「哦?」
那国王又看向玄奘:「那圣僧以为呢?」
玄奘摇摇头:「此中之物非是烧鸡,乃是一只活鸡。」
国王呵呵笑道:「圣僧,这次可是你猜错了,这里面放的确实是一只烧鸡!」
说罢,命人打开柜子,果见柜子中置一烧鸡在内。
好容易胜了一把,众小道纷纷鼓掌。
鹿力大仙呵呵一笑:「怎么样,和尚要不要尝尝其中滋味。你若敢吃得一口,贫道便不非要你命。你若敢把这烧鸡整只吃下,我非但不要你命,还要劝陛下还你文牒,送你西行而去!」
玄奘望着盘中油润的烧鸡,心底五味杂陈,只剩一片悲悯。
往日行走乡野,但凡撞见肉食,他必然侧目回避,匆匆离去。
此刻他却缓步上前,伸出指尖,轻轻触在了烧鸡之上。
「哟,这和尚要开荤了!」
玄奘缓缓摇头,淡然说出一句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