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迟国,虎力大仙和玄奘仍在争执。
虎力大仙咄咄逼人,用方桌搭成两座木塔,五六丈高。
玄奘探头看去,顿感忧虑:这谁人能爬得上去?
虎力大仙见此,脸上乐出了花:「哈哈,我看你就是怕了!不敢和我比了,是也不是?」
玄奘摇头道:「贫僧不是怕,只是此非我佛门坐禅规制,贫僧以为,实无此必要。」
「既是坐禅,在哪里坐不都一样?哼哼,我看你就是怕了!」
众道跟着起哄:
「对,唐朝和尚就是怕了!」
「没本事,认怂啦!」
「那就乖乖磕头认错,没准师父心情好,饶你西去。」
玄奘则平静回道:「既然在哪里坐都一样,何不选择稳妥安全之地。殊不知,坐禅的本意是收摄心神、摒除杂念,以求明心见性。并非以身涉险,赌一时胜负。」
虎力大仙争犟道:「这时候认怂了?哼哼,本道告诉你,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打坐,方能降服心魔,勘破诸般业障,于苦厄险境之中淬炼本心,证得梵我合一。」
玄奘探身询问:「此乃是道家打坐修行的法门么?」
「正是!」
羊力大仙骄傲一笑:「比你们佛家只求安稳清修,境界高出一筹吧!」
「哦,既然如此……」
玄奘双手合十,扬手恭敬道:「那便按各自修行法门。请大仙登高打坐,贫僧便在此地子坐禅,再行比较。」
刘备闻之大乐:「大师好生无赖。」
玄奘淡然回之:「皆承君教。」
师利闻师父所言,立刻招呼八戒搬来一稳当的石台,擦净雨水,又唤沙僧取一蒲团。
而后,在八戒沙僧的搀扶下,打坐于蒲团之上。
玄奘安坐蒲团之上,看向虎力大仙。
他声音依旧空灵清澈,态度依旧礼貌恭敬:
「贫僧亦未尝见云梯显圣,今日能得亲览此技,实属三生有幸,请吧!」
「你???」
虎力大仙胸口憋闷无比,随时都要炸开一般。
「如……如此比试,谈何公平?」
「有何不公?」
「不行,你也得上去,同样坐于高处,方算得公平!」
「你是道家,你用你门的坐禅法门在情在理。贫僧是佛家,用佛家的坐禅法门也理所应当。如果贫僧也用道家法门坐禅,你便是赢了,算不得赢了佛家,你说对么?」
「你……」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玄奘五徒在此,他感觉他真有可能冲过去撕了这唐僧。
虎力大仙犹自不满:「可我在高台,你在低处。你坐禅比我容易得多?」
「坐禅之道,本不在于处境险易,贵在长久守住本心。你身居高处,若是守不住禅定,便足以证明法门尚有缺憾。大仙若是畏惧失足坠落,大可按我僧家法门,与贫僧平地静坐。」
「我畏惧?呵呵……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
八戒呵呵笑道,以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秀念道:「看见没,他这表现,就是怕了!」
秀念眼珠一转,亦双手合十:「如此说来,还是我佛家禅法更为正确。看着吧,他到底得按照咱们的法门坐禅。」
「都给我住口!」
虎力大仙将宝剑往地上一插。
「我就偏不信了!」
虎力大仙也是彻底怒了,双手一指高台:「今日便让你们输个心服口服!你随便在哪坐禅,我便在那高处坐禅,非得用我道门之术赢你不可!」
闻得此言,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一起把他拉住:
「兄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