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咱们的造化术不管用了。」
「不是不管用了,是这道长根本没受伤。」
「那为何看起来鲜血淋漓,甚为凄惨……」
「我也不知是何缘故,或是障眼法,或是造假术,但绝非真伤实痛……」
闻得此言,玄奘只觉莫名惊悚。
刘备表面,却并未显露半分诧异之色。
然玄奘还是更愿意往好的方面去想:「皇叔,此番会不会是那丁甲功曹等三十九神祇现身阻你我上山?」
刘备承认,玄奘的猜测也并非没有可能。
先前偶遇樵夫,刘备便知对方告诫前路需多加提防,乃善意之举。
此刻见这受伤老道,心中不由思忖,此人会不会亦是神祇所化,换作别样方式暗中护佑自身一行?
他决定试探一番。
观其言谈举止细微之处,或可辨察对方真实目的。
「道长,你方才说徒儿被老虎叼走,去往何处?」
「当时匆忙,贫道也未曾看清……哎哟,哎哟……」
「这样,我让我四个徒儿四下去寻,你我便在此地相候,如何?」
那老道闻言,脸上当即浮现出惊异之色,四下行礼道:「那真是大恩!诸位若能搭救小徒脱险,贫道愿舍弃道门修为,倾心归佛。还望各位法师行行好心,帮忙找寻徒儿踪迹。」
刘备心道:若是暗伏神祗,决不会允他遣徒儿弃师离去。
沙僧闻言大惶:「师父,这不妥吧。」
刘备正色道:「哎,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既行至此,岂能见死不救?」
沙僧急道:「可师父,那樵夫所言,此地或有妖怪,咱们几个若不在此,那妖怪来抓师父,又当如何?」
「哎呀!」
刘备一拍脑门,幡然醒悟道:「此事倒是疏忽了。早前便听说这深山藏有凶妖,专门抓捕大唐来的僧人。我师徒一行皆是东土过客,万不可让弟子们贸然进山搜索。」
闻此言,那道长赶忙劝道:「大师休信谣言,此间唯有野兽出没,并无妖邪作乱。你若担心,不妨令三徒前去探寻,留一徒在此守护,便可保诸事平安。」
寥寥几句话,刘备猜测此道或有把握应付一个徒儿。
于是又摇头道:「道长此言差矣。你弟子是命,我弟子亦是命。你弟子被虎狼叼去你心疼,我弟子为寻你徒,万一也被虎狼叼去也是不妥啊!」
老道有些懵,手指画了一圈:「你这几个弟子……会怕被虎狼叼去?他们叼虎狼还差不多!」
四个弟子互相望望,也都不知师父在说什么鬼话。
刘备沉吟道:「道长勿看他们面貌凶猛,形似猛兽,实则他们甚为敦厚良善。纵不被虎狼叼去,乃被猎户猎去,被乡民拿去也是祸事啊!」
那老道遂问:「那你说如何?莫非要弃贫道于此?」
刘备思量道:「贫僧素擅医术,你这伤情不能耽搁,可容贫僧为你正骨包扎,免得落下残疾。」
老道无奈:「那请大师速医于我。」
刘备又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却摇头道:「此伤情甚重,又兼筋骨错位,须得敲断腿骨再重新接上,方得不落后症。」
「什么?」
老道捂着伤腿,满脸惊诧:「无此必要吧!」
「行路艰难事小,日久必积沉疴,腿怕是要彻底废掉。贫僧不能害你。此间疼痛,唯恐道长挣扎,伤及他处,还需绑缚道长片刻。」
而后招呼诸徒:「八戒,悟尘,先将道长手脚绑缚起来。秀念,且取那金锤来。」
秀念闻言,得意洋洋拿出金击子。
假老道内心骤然惶急,他心中清楚一旦捆绑手脚,便只能任人宰割,再无反抗之力。
眼看着那猪头真的拿出绳索,他再没法隐忍。
他骤然放声长啸,顷刻间化作银角本貌,拂尘化作七星长剑,怒意滔天,凌厉剑锋直取刘备。
刘备早有预判,立刻向后退开两步,立身于沙僧身侧。
沙僧立刻挺杖将那一击挡下。
便在此时,八戒秀念右相击,银角左右相架,却不妨奎木狼擎蘸刚刀朝其后臀一刀撩去……
要说这银角大王,武功亦是不凡,但架不住四个妖王前后左右的夹击。
也就这一个回合,便被擒拿,五花大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