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捉妖,却不可操之过急。
刘备准备等悟空回来再说。
不多时,悟空携芦花归来,得知刚错过一场战斗,遂问道:
「师父可曾受伤?」
「为师无事,且先看看这芦花是否沉水。」
悟空手中芦花轻软如絮,蓬松无根,风一吹便要飘将起来,寻常落水也只会浮在水面,断无沉水之理。
然而,抛至流沙河中,竟如坠铅沉铁,只一沉便没了踪影。
悟空惊愕而归:「师父!这河水邪门得紧!这般轻絮般的芦花,下去竟连个泡都不冒,直坠河底!」
刘备颔首:「看来碑文所言不假,此河果然弱水三千,鸿毛不浮,舟楫难渡。」
玄奘生怕刘备就此打退堂鼓,急忙道:「皇叔,方才你明明说,可擒那河妖,寻个渡河之法,何不速速定计擒妖?」
刘备无奈笑道:「平日降妖除魔,也不见你这般急切,今日倒上心了。」
玄奘正色道:「皇叔素来重信重义,既已答应护贫僧西行,想必不会食言。贫僧只是担心,耽搁了取经的行程。」
刘备也坦然同意:「好吧,既如此,便定擒妖之策。」
而后唤悟空、八戒、秀念上前,安排计较。
刘备悄声安排道:
「悟空不善水战,可化作为师模样,在岸边由秀念护持。八戒既是水军元帅,先下水与那河妖交手,上次已然平手,此番只管诈败,往岸上奔逃;秀念再故意露出破绽,佯作疏于护持。那河妖必定以为是悟空是我,定会上岸来擒,届时悟空现出身形,便可一举将他拿住,届时逼问其过河之法,岂不甚妙?」
八戒黑熊闻言,纷纷竖起大拇指:「师父真妙计也!」
秀念亦深感敬佩:「师父,这计谋堪比那卧龙先生在世也!」
刘备心中一暖,温言道:「为师比孔明丞相,差之远矣。」
「师父不必过谦,此计必擒得那河妖上岸!」
悟空遂摇身一变,变作与玄奘本相一般模样。
师徒四人计已商定,会心一笑。
刘备遂躲于暗处。
悟空由黑熊护持,拿着九环锡杖在岸边观瞧。
八戒依计,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骂骂咧咧地趟进弱水。
那河水看着平静无波,脚一踩进去却重得像灌了铅,连他这掌管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都得运起三分仙力才能站稳。
「呔!那水底的妖怪!你猪爷爷在此!快滚出来受死!」
八戒抡起钉耙往一通乱搅:「躲在水里做什么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你猪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骂声未落,水底忽然翻起一股黑浊的旋涡,一道青影破水而出,正是那红毛大水怪。
他见八戒,愤然一指:
「之前让你逃了,还敢找上门来!」
「俺就是问问你,你是何妖怪?」
「哼哼,爷爷我在这里吃人香,管他走贩与货郎,
骷髅串成颈上链,白骨堆作岸边长,
饿了便抓活人啃,渴了就饮热血汤,
雄踞流沙几百载,今日正当饿肚肠,
好容易碰头肥猪把门送,也好借机改改口,做个盐焗红烧带卤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