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避!左满舵!立刻规避!”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还在大洋舰队的公共指挥频道里疯狂回荡。
但庞大的钢铁战舰不是海面上的快艇。
几万吨乃至十万吨的排水量,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拥有极其恐怖的物理惯性。
当那些舵手死命转动方向舵、轮机兵把锅炉烧到极限试图倒车时,这些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甚至连一个最小的偏转角都没能拉出来。
太迟了。
红河港两侧高耸的海岸线悬崖内部,陈俊光着膀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那只被烫伤的左臂早就麻木了,右手极其用力地将那个红色的起爆遥控器一压到底。
“给老子砸碎他们!”
陈俊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狂吼。
“轰————————!!!”
几十门被极其野蛮地浇筑在悬崖岩层深处的魔改超重型岸防巨炮,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震碎海天界限的恐怖咆哮。
这根本不是常规舰炮那种带着精密液压缓衝系统的射击。
黑风谷的泥腿子们没有时间去搞复杂的后坐力吸收装置。
他们用几千吨特种水泥,把这些从法国战舰上拆下来的粗大炮管连同底座,死死焊进了整座海岸山脉的骨头缝里。
山体,就是它们最完美的绝对防御装甲。
整座大山,就是用来吃掉所有后坐力的实心缓衝垫!
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犹如几十条发狂的远古火龙,毫无征兆地从悬崖缺口处喷吐而出。
开炮的瞬间,整座海岸山脉都在极其剧烈地战栗。
大块大块的岩石被震得簌簌滚落,砸进下方沸腾的海水里。
几十发重达一吨的实心穿甲高爆弹,带着淒厉到极点的破空尖啸,极其蛮横地撕裂了海面上的狂风。
没有拋物线。
没有弹道计算。
在距离不足十海里的极近距离内,这几十门巨炮进行的是最残忍、最不讲理的平射直瞄!
首当其衝的,是顶在两棲登陆编队最前方的一艘大国重型巡洋舰。
这艘排水量高达一万七千吨的钢铁巨兽,引以为傲的侧舷装甲带在常规海战中足以抵御中口径火炮的洗地。
但在黑风谷这些抵近直射的超重型穿甲弹面前,它脆得就像是一层糊窗户的薄纸。
“哐当!!!”
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撕裂声在海面上轰然炸裂。
三发穿甲弹极其野蛮地同时砸中了这艘重巡洋舰的左侧舰体。
弹头带着几倍音速的恐怖动能,瞬间贯穿了厚达三十公分的特种钢装甲板。
破片和几千度的高温气浪,顺着被撕开的恐怖豁口,极其狂暴地倒灌进巡洋舰的内部舱室。
其中一发炮弹,极其精准地钻进了舰体中段的弹药库。
“轰隆——!!!”
几百吨的储备弹药在底舱轰然殉爆。
一团巨大到足以遮蔽半个海平面的橘红色火球,毫无征兆地从重巡洋舰的舰腹内部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瞬间掀翻了上层甲板。
几百名美国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那些扭曲的钢铁零件一起,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碎末。
庞大的巡洋舰在海面上剧烈地向上拱起,龙骨发出一声淒厉的悲鸣,直接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
成千上万吨的冰冷海水顺着断裂的豁口疯狂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