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山没有任何废话。
他一把抓起通讯台上的送话器,手指在复杂的加密拨号盘上飞速转动。
跨越大半个地球的海底光缆,将这道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电波,极其精准地砸进了欧洲腹地。
瑞士,苏黎世。
罗蒙私人银行对面的地下安全屋内。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苦味。
电传打字机发出极其单调的咔哒声。
苏婉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
她安静地站在巨大的交易终端前,手里捏着一张刚刚吐出来的密码纸带。
纸带上只有两个字。
收网。
苏婉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抹极其残忍、透着资本绞肉机般极致冷血的笑容。
“夫人,前线来电了?”首席操盘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紧张地回过头。
“旅座发话了。”
苏婉仪将密码纸条凑到黄铜打火机的火苗上。
看着纸张化为灰烬。
“把我们在欧洲洗白的所有外汇,连同之前做空财团赚来的底子。一分钱不留,全部切入东南亚黑市。”
苏婉仪转过身,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爆发出碾碎一切的绝对掌控感。
“目标。”
“缅甸、泰国和南越地下黑市上的三大军火掮客,以及所有的燃油走私商。”
“买空他们手里所有流向沙坤军阀的重型柴油、特种润滑油,还有152毫米高爆弹药的配额。”
操盘手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在键盘上剧烈地发抖。
“夫人!沙坤背靠远东财团,他们的后勤订单早就签死了!我们现在去买,只能砸几倍的违约金去强抢!”
“那就砸十倍!”
苏婉仪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我不要粮食,也不要机床。我只要沙坤前线坦克的油箱里,连一滴油都加不进去。”
“干活!”
苏婉仪一声冷喝。
地下室里十几台电传打字机瞬间疯狂运转。
海量的美金和瑞士法郎化作无数张隐秘的离岸买单。
它们披着几十家跨国商贸公司的合法外衣,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狂鲨,悄无声息地杀入了东南亚最深层的地下贸易网。
资本的暴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155毫米重炮还要恐怖的降维摧毁力。
那些盘踞在曼谷和西贡的黑市寡头,看着账面上突然砸下来的天价现汇,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在绝对的利润和真金白银面前,大国的口头承诺和沙坤的订单变成了一堆废纸。
短短两个小时。
几百份合法的货物交割单和提货转移契约,极其粗暴地斩断了沙坤大军赖以生存的后勤大动脉。
……
同一时间。
黑风口矿区外围,大军阀沙坤的钢筋混凝土指挥所内。
空气里飘着极品古巴雪茄的烟草味和开香槟的醇香。
“哈哈哈哈哈!”
沙坤穿着笔挺的美式将官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看着战术沙盘上那个被死死围住的矿洞坐标,爆发出极其猖狂的大笑。
“林亿这个蠢货!他以为派几百个打铁的工人摸进矿洞,就能把老子的金山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