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金融绞肉机正在疯狂吸血,悄无声息地掐断着大国航母舰队的维修命脉。
但在黑风谷本土,物理上的死亡倒计时,才刚刚开始。
地下三百米。
核心兵工厂。
这里的温度已经逼近四十度。
几十台巨型排风扇在头顶疯狂嘶吼,却根本抽不走空气里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机油味和汗臭味。
整个车间就像一个巨大的炼钢炉。
角落里,堆着一座足有两层楼高的钢铁小山。
这是前几天从二号深水港的法军残骸上,硬生生切割、拆解拉回来的战利品。
被水下电浆雷炸瘫的驱逐舰部件、双联装舰炮的残骸、被烧得黑的供弹机链条,全在这里。
李建国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早就看不出本色的脏毛巾。
他双手叉腰,死死盯着眼前这堆废铁,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陈俊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卷图纸。
左臂上烫伤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旅座把那十台五轴机床的电全保住了。稀土合金也下线了。”陈俊咬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咽沙子,“可光有机床和材料,咱们造啥?”
陈俊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
“大洋舰队的喷气式舰载机,度快得连影子都摸不着!咱们现在的防空高射机枪,仰角和转根本跟不上人家的尾气!”
“还有那三百海里外的航母战斗群。”李建国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眼底满是绝望,“咱们的魔改岸防炮,撑死打个二三十公里。人家在几百公里外的大海上停着。这就是单方面挨揍的死局!”
大国的立体打击体系。
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死死罩在黑风谷的头顶。
“跟不上,就用弹幕去填。”
一个极其冷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李建国和陈俊猛地回过头。
林亿披着那件沾着泥点子的黑色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跨进车间。
军靴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带警卫。
手里提着一根白色的绘图粉笔。
林亿直接走到那块巨大的黑板前,手腕力。
“唰唰唰!”
几道极其凌厉的线条在黑板上勾勒出一个粗犷的机械轮廓。
“这是什么?”陈俊看愣了。
“法国人的双联装舰炮,转太慢,打不中喷气机。”
林亿转过身,用沾满粉笔灰的手指,重重敲击在那堆法国军舰的残骸上。
“把它们全拆了。炮管不要,底座保留。”
“不要精度。我要绝对的射。”
林亿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陈俊。
“把六根炮管并联在一个旋转基座上。人工供弹跟不上,就把大马力电机直接焊在供弹链上。用电驱动,强行把射推到每分钟几千!”
“只要天上的飞机敢俯冲,就用钢铁弹幕给我在半空中砌一堵墙!”
陈俊和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