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大门的厚重玻璃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苏婉仪没有停留,高跟鞋踩在劳埃德保险总部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地板上,出清脆而极具侵略性的声响。
两名身材极其魁梧的保镖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带任何武器,但那种从南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冷血气场,让迎面上来的两名大堂安保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女士!这里是劳埃德内部办公区,没有预约您不能……”
一名安保刚伸出手。
保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直接将安保推得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在罗马柱上。
苏婉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走向那部专供高管使用的黄铜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在顶楼的红木走廊尽头缓缓打开。
这里是整个欧洲航运保险的绝对心脏。
掌握着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远洋货轮和军舰的承保生杀大权。
走廊尽头的核心会议室大门虚掩着。
苏婉仪大步走过去,没有任何敲门的动作,直接抬脚踹开了那两扇雕花橡木大门。
“砰!”
巨大的动静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宁静。
长条形的椭圆会议桌旁,坐着五名西装革履的英国男人。
他们面前摆着精美的骨瓷茶具,空气里飘着大吉岭红茶的香气。
坐在主位上的,是劳埃德保险亚太区总裁,哈德森。
他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极其傲慢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亚洲女人。
“这里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如果我没认错,您是黑风谷那位姓苏的内务主管?”
哈德森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
“苏女士,如果您是来求我们撤销对红河航线的保险禁令,或者想替你们那些破铜烂铁买一份可怜的战争险。”
哈德森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遗憾的手势。
“那我劝您省省力气。远东财团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在黑风谷学会向文明世界低头之前,整个欧洲,没有一家保险公司会承保你们哪怕一艘舢板。”
周围的几名英国高管出了低沉的嘲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亚洲女人是被财团的封锁逼到了绝路,才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跑到伦敦来碰运气。
苏婉仪没有说话。
她大步走到会议桌前,极其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把东西放上来。”苏婉仪淡淡地开口。
两名保镖走上前,将手里提着的极其沉重的纯钢密码箱,重重地砸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哐当!”
茶杯里的红茶被震得洒了出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是伦敦!是讲规矩的地方!”哈德森愤怒地站起身。
苏婉仪没有理他。
保镖动作麻利地拨动密码锁,“咔哒”一声,掀开了两只密码箱的盖子。
整整两千万美元的不记名本票和高纯度金条,在会议室刺眼的灯光下,散出令人窒息的财富光芒。
会议室里的嘲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几名高管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箱子里的硬通货。
“苏女士。”哈德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贪婪,重新坐回椅子上,“两千万美金,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这笔钱,买不坏大英帝国的金融规矩。法属殖民军在二号深水港的军事行动,是由法兰西官方背书的。他们的舰队在我们这里投了最高级别的全额战争险。”
哈德森盯着苏婉仪的眼睛,语气里透着绝对的金融压制力。
“只要你们黑风谷敢在港口开第一枪,法国舰队的损失将由我们全额赔付。而你们,将面临整个欧洲金融体系的联合追责。”
“这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