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外围,野猪岭防线。
凄厉的炮弹呼啸声撕裂了清晨的浓雾。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在战壕前方掀起漫天泥土。远东财团用淘汰军火武装起来的军阀联军,正以一种极其野蛮且不计代价的姿态,对黑风谷的防线进行着疯狂的炮火洗地。
赵刚趴在泥泞的战壕里,满脸黑灰,用力拍掉头盔上的碎石。
“旅座怎么还不来!”
赵刚对着步话机嘶吼,声音几乎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淹没。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漫山遍野全是人!”
“他们拉来了上百门老式苏制122毫米榴弹炮,还有几十辆T-34坦克在前面开路!”
赵刚的眼中透着极度的焦灼。
“咱们的兵力只有他们的一半!如果让他们冲进两百米内打堑壕战,咱们的伤亡会成倍飙升!”
阵地前方两公里外。
军阀联军总司令察猜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举着望远镜,满脸横肉笑得极其狰狞。
“给我冲!用人堆死他们!”
察猜挥舞着手里的镀金手枪,狂妄地大吼。
“财团的老爷们说了,林亿的核弹不敢随便扔!他现在就是只没牙的老虎!”
“咱们有五万人!有坦克!就算是用脚踩,也能把黑风谷踩平!”
“杀进去!抢了他们的兵工厂,咱们就是这片地界的新王!”
漫山遍野的土匪和雇佣兵像蝗虫一样,跟在喷吐着黑烟的T-34坦克后方,端着生锈的步枪,嚎叫着向野猪岭防线起了密集的“人海冲锋”。
没有战术穿插,没有步炮协同。
这就是纯粹的填线绞肉机。
“嘎吱——!!!”
就在防线上的士兵们准备上刺刀拼命的瞬间,一阵极其狂暴的履带碾压声从阵地后方轰然涌来。
三十辆挂载着爆炸反应装甲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如同三十头喷吐着黑烟的远古暴龙,粗暴地碾碎了灌木丛,稳稳地停在反斜面阵地上。
林亿大步跨下指挥车,黑色的军大衣在炮风中猎猎作响。
“旅座!”赵刚连滚带爬地冲出战壕,“敌人进入冲锋距离了!咱们的常规高爆弹打在这种散兵线上,杀伤效率太低!一炮下去最多炸死十几个人,根本挡不住五万人的冲锋!”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指挥车后方,听着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林将军,这就是大炮兵主义的死穴!”
这位法国专家眼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炮弹触地爆炸,百分之八十的破片会被泥土吸收!只要士兵趴在弹坑里,你的炮弹就是听响的炮仗!”
“五万人的人海,会把你们的炮管活活耗到炸膛!”
林亿面容冷硬如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大步走到一辆弹药补给车前,伸手掀开沉重的防雨布。
“马丁,你的弹道学认知,永远停留在把炮弹往泥里砸的愚蠢阶段。”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炮弹一定要碰到地才会炸?”
林亿从木箱里,极其平稳地捧出一枚造型怪异的155毫米炮弹。
这枚炮弹的头部,没有常规的机械触引信,而是安装着一个用微晶玻璃陶瓷包裹的深色圆锥体。
陈俊站在一旁,双眼通红,眼底却透着技术狂人的极致兴奋。
“旅座!化工厂连夜赶制的第一批五十吨TnT,已经全部装填完毕!”
“单晶硅蚀刻的微型晶体管电路,也全部封装进了引信头部!”
林亿转过头,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这叫‘无线电近炸引信’(VT引信)。”
林亿的指尖,重重敲击在那个陶瓷圆锥上,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它内部装有一个微型的连续波多普勒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