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铍金属块完全浸泡在航空煤油里!”
“用极细的钼丝作为电极,通入高频脉冲电流!”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向下压制的动作。
“两千度的高温电火花会在煤油内部把铍金属一点点熔化剥离!”
“所有的铍粉尘,在生成的千分之一秒内,就会被粘稠的煤油死死包裹、沉淀在槽底!”
“一粒灰尘都别想飘出来!”
全场死寂。
马丁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抛弃昂贵的负压无尘室,直接利用液体的物理粘滞性和隔绝性,将剧毒粉尘彻底封杀在摇篮里。
这种极其野蛮、却又完美符合流体力学的降维手段,彻底碾碎了他的认知。
“开工!”
林亿没有半句废话。
零号车间瞬间化作疯狂运转的流水线。
钢板被迅焊接成液压槽。
清澈的航空煤油倒入槽内,将那几块剧毒的铍金属彻底淹没。
“通电!”
林亿猛地推下高频脉冲生器的闸刀。
“呲啦——”
煤油槽内部爆出极其细密的微弱蓝光。
在钼丝电极的不断游走下,坚硬的铍金属被极其精准地切割成一个个完美的空心球体。
所有的黑色毒渣,全部乖乖地沉睡在煤油底部,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到空气中。
五个小时后。
三颗直径仅有五厘米、表面被打磨得绝对光滑的铍金属球转子,被机械臂从煤油中稳稳夹出,送入声波清洗池。
“精度测量!”
梁思明戴着厚重的橡胶手套,屏住呼吸,将千分表卡在铍球表面。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抖,老泪纵横。
“林帅!圆度误差小于零点一微米!”
“这已经是咱们这台五轴母机的物理极限了!”
“装配悬浮极板。”
林亿没有停顿,指令继续狂飙。
“把它塞进抽成绝对真空的钛合金密封球壳里!”
“在周围布设六个高压电极!”
林亿的眼神中透出绝对的理智。
“通入三万伏高压静电!”
“利用静电场的排斥力,把这颗铍球硬生生悬浮在真空腔的绝对中心!”
“没有任何机械接触,没有任何物理摩擦!”
“这颗陀螺转子一旦启动,每分钟十二万转,就算导弹在大气层外翻滚,它也能永远指向绝对的空间坐标!”
就在黑风谷的流水线如火如荼地组装制导核心时。
五百海里外,远洋深处。
联合舰队旗舰,常规动力航空母舰的指挥舱内。
舰队司令看着电子侦察船被烧毁的战报,脸色铁青得可怕。
“等离子电磁噪波!他们连这种东西都搞出来了!”
司令一拳砸在海图桌上,指关节咔咔作响。
旁边的高级战术参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