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车间内,刚出炉的高纯度钛合金铸锭还在散着逼人的热浪。
林亿站在战术黑板前,粉笔勾勒出的“柔性万向铰链”结构图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机。
角落里,皮埃尔·马丁像一条脱水的死鱼般瘫在铁柱旁,但他那张嘴依旧不肯消停。
“林将军,你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马丁干哑的嗓音里夹杂着极度的嘲弄。
“切断铰链?深海两百米,水压高达二十个大气压!”
“要在这种环境下瞬间爆出上万吨的物理剪切力,你需要一台比这间车间还要大的重型液压剪!”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死死盯着那块钛合金,仿佛抓住了林亿的致命漏洞。
“钛合金再硬,它也只是一块金属。你们没有深海动力源,没有巨型液压泵,拿什么去驱动这把所谓的‘断头台’?”
“靠你们这群泥腿子的双手去海底锯吗?!”
张大彪听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震得哐当作响。
“他娘的!老子就算用牙咬,也得把那铁王八的腿给啃下来!”
“大彪,退下。”
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过马丁那张癫狂的脸。
“马丁,你的想象力贫乏得令人作呕。”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万吨级的剪切力,一定要用液压泵来提供?”
林亿大步走到五轴母机前,指节重重叩击在那块完美的钛合金铸锭上。
“陈俊!”
“启动五轴母机!”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把这块钛合金,给我切削成十把呈‘V’字型的重型楔形铡刀!”
“刀刃角度控制在极致的三十度,必须保证绝对的物理穿透力!”
梁思明愣了一瞬,老花镜后的眼睛猛地瞪圆。
“林帅,刀造出来了,动力怎么解决?”
“炸药。”
林亿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去化工厂,把咱们剩下的奥克托今高能炸药全提过来。”
“制造十个耐压的高锰钢套筒,把钛合金铡刀像活塞一样塞进套筒前端。”
“套筒尾部,填满奥克托今!”
林亿的眼神中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工业野火。
“这叫‘爆炸驱动断头台’。”
“在水下两百米,引信触的瞬间,奥克托今会在密闭的钢筒内轰然起爆!”
“恐怖的爆轰波无处宣泄,只能化作绝对的直线物理推力,狠狠砸在钛合金铡刀的尾部!”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猛烈下劈的动作。
“这把钛合金刀片,会在零点一秒内,被炸药强行推出套筒。”
“带着上万吨的瞬间物理动能,像切黄油一样,把那些柔性铰链直接一刀两断!”
全场死寂。
马丁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用烈性炸药当动力,把钛合金当成被击的子弹,在深海进行原子级的物理斩。
这种将火药动力学与材料学结合到极致的降维打击,彻底碾碎了他那可怜的实验室认知。
“开工!”
林亿没有半句废话。
零号车间再次化作一台疯狂咬合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