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
后山废弃矿井深处,粗壮的铼钨合金钻杆开始生极其剧烈的横向摆动。
整个钻井平台的钢架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悲鸣,固定基座的膨胀螺栓甚至被硬生生拔出了一寸。
头顶上方的岩壁疯狂抖动,大块大块的石灰岩碎石雨点般砸在泥水里。
梁思明死死按住剧烈跳动的地质雷达屏幕,老专家的脸色惨白如纸。
“林帅!钻孔孔壁快撑不住了!”
梁思明的嗓音被巨大的噪音撕裂,透着极度的惊恐。
“红河对岸的三台地质声波干涉仪全功率开机了!”
“它们出的低频声波在地下岩层中极度穿透,正好对准了咱们的钻孔坐标!”
“五十米!最多再有五十米的深度,这周围的高压岩体就会在共振中彻底被震碎!”
皮埃尔·马丁抱头趴在角落的防爆盾下,浑身抖成了筛糠。
“没救了!”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歇斯底里地嚎叫,法语单词在恐惧中彻底变形。
“低频声波无孔不入!”
“这是声学武器!它们不需要炸药,可以直接利用岩石的机械波传导,把你们的心血硬生生碾成粉末!”
“我们不仅会断掉钻杆,还会被直接活埋在这废矿里!”
张大彪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突,一把扛起一门1o5毫米无后坐力炮。
“老子去江边!”
“把对岸那些破喇叭全轰上天!”
“把炮放下。”
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直接将张大彪的动作锁死。
他站在剧烈摇晃的操作台上,双腿如同浇铸在铁板上一般纹丝不动。
“对岸距离这里过一点五公里。”
林亿冷眼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几道致命的声波纹理。
“他们藏在河岸的反斜面阵地,你的平射火炮根本够不着。”
“更何况,他们想要共振,那是他们对物理学的傲慢。”
林亿大步跨下操作台,大衣的衣角在狂暴的落石风中猎猎作响。
“马丁,你的声学理论简直粗鄙不堪。”
“声波确实能穿透岩石,但声波永远有一个跨不过去的物理死穴。”
林亿转头盯住陈俊。
“它需要介质。”
“切断它的介质阻抗平衡,它的能量就会瞬间清零。”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工业狂暴。
“陈俊!”
“去把咱们化工厂拉来的高压空压机,全部接入泥浆泵的主管道!”
“刚才倒进泥浆池里的十二烷基苯磺酸钠(表面活性剂)不要停,继续加倍倾倒!”
陈俊愣了一瞬,双手死死抓着阀门。
“旅座,往泥浆里打高压气体?!”
“表面活性剂遇到高压气体,会在泥浆里疯狂起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