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不是替我们收尾。”
林亿的视线还压在地图上。
屋里几个人还盯着地图,耳机里已经传来方舱铁盒合拢的声音。
“酸是替他们把话说死。”
张大彪把手伸向腰间。
“那我去把酸瓶打了。瓶子一碎,他还洗个屁。”
林亿看都没看他。
“瓶子碎了,酸就变成证据。”
张大彪的手停住。
林亿点了点方舱位置。
“他不怕我们拦。怕我们不让他验。越不让验,越说明三层是临时喂出来的。”
方舱里,三只小筒已经摆在白瓷盘上。
技术军官没有先倒酸。
他先用酒精灯烧第一槽。
锈层碎末在火尖上黑,红锈没有立刻变亮,先吐出一点潮气。
小镊子夹着的那粒黑泥烧到后面才冒出短促焦味,煤灰没有成片白,只在边缘亮了一下。
标图员低声说“有煤灰。”
“不是涂上去的煤灰。”
技术军官把样片放到称盘旁边。
“涂上去会浮在表面。这个在泥里,烧得慢。”
黑风谷监听点里,莫罗博士的肩膀松了一点,又立刻绷住。
“火焰过了第一口。”
“别急。”
林亿说。
“他还没把酸倒下去。”
方舱第二只小筒被打开。
水蚀层碎末落进小玻璃皿。
技术军官先滴清水,等泥散开,才把稀酸沿皿边送进去。
泡沫没有一下冲起来。
它先在灰浆颗粒边上冒出几颗小泡,停了停,才从黄泥缝里慢慢翻出来。
石粉没有整片塌,煤灰也没有被酸顶成一层黑皮,只是跟老泥混在一起沉下去。
标图员皱眉。
“反应慢。”
技术军官看着泡沫退下去。
“旧灰浆粉化以后就这样。新灰浆颗粒硬,酸会先咬边。旧的被水吃过,反应散。”
他没有笑,也没有满意。
他没有被这点反应喂饱。
林亿要的不是他高兴,是他不敢轻易否定。
张大彪听得牙酸。
“他娘的,酸还真帮他说话。”
“酸不帮谁。”
林亿把铅笔在地图上挪到第三参照点。
“酸只帮旧东西说旧话。”
第三只小筒进了快干盘。
小炉火压得很低,称盘旁边的针一点点往回落。
锈层失水最快,水蚀层慢半拍,石粉层最后才掉重量。
三个数不漂亮,互相不齐,可偏偏都往旧水闸那个方向靠。
技术军官把三组数抄在纸上。
“旧水浸,旧灰浆,煤灰污染,锈层吃泥。”
标图员立刻问“可以定为旧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