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内,探照灯的白光打在坐标镗床的底座上。
那根银灰色的镍钛记忆合金丝死死缠绕着主轴。
起爆器上的红色指示灯以固定的频率闪烁。
张大彪提着那把破障大锤,急得直搓手。
“旅座,这破铁丝有啥难搞的?”
他指着外面的气垫船。
“让陈俊把液氮钢瓶拉过来。”
“给它喷上一层液氮,冻脆了直接拿锤子敲碎,连根拔起!”
林亿冷眼扫过张大彪。
“你这一锤子下去,咱们连骨灰都留不下。”
林亿的嗓音冷硬,直击要害。
“这是镍钛记忆合金。”
“在极低温下,它确实会生马氏体相变,变得柔软。”
“但只要液氮挥,温度回升到常温。”
林亿指着那根紧绷的金属丝。
“它会瞬间恢复原本设定的收缩应力。”
“这种极其剧烈的物理收缩,会直接触底部的起爆器。”
“你想带着这一百多台工业母机一起上天?”
张大彪硬生生把大锤砸在泥地上,再也不敢吭声。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不远处的承重柱上,出刺耳的干笑。
“林将军,你很懂材料学。”
“但你解不开这个死结。”
马丁的法语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透着报复的快意。
“唯一的破解方法,是高温退火。”
“必须把这根合金丝加热到五百摄氏度以上,彻底破坏它的晶体结构和记忆效应。”
“让它变成一根毫无应力的废铁丝。”
马丁死死盯着那台价值连城的坐标镗床。
“但机床的精密主轴极度怕热。”
“你只要敢用火焰喷枪去烤那根铁丝,三百度就会让主轴生不可逆的热变形。”
“这台机器当场报废。”
“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林亿没有理会马丁的狂吠。
他大步走向防空洞外那艘被切开的微型潜艇残骸。
“陈俊。”
林亿的指令干脆利落。
“带人去潜艇底舱。”
“把那台高频交流电机给我拆下来。”
“再去物资车上,抽一根最粗的紫铜管。”
林亿在泥地上快画出一个螺旋结构图。
“把紫铜管绕成一个中空的感应线圈。”
“接上高频电机。”
陈俊眼睛猛地瞪大,技术狂人的火光在眼底爆闪。
“高频感应加热!”
工兵营迅行动。
十分钟后,一台粗糙的土法高频加热设备被推到坐标镗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