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下去。”
“一根插进液压锁的进液孔,另一根插进排液孔。”
“给我造一个封闭的连通器。”
阿南没有任何废话。
他咬住闭路呼吸器的咬嘴,抓起玻璃管,直接翻身跃入九十五度的沸水中。
水下视线极其模糊。
阿南顶着滚烫的暗流,摸索到那扇金属闸门前。
他凭借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将两根u型玻璃管精准地插入锁芯两侧的微小孔洞。
水上。
林亿握着连接进液孔的耐压软管。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极限微操。
林亿的双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他极其缓慢地倾斜着容器,将特种盐水一滴一滴地注入软管。
流体力学中的“等压置换”原理在这一刻轰然威。
特种盐水凭借着完全一致的密度,悄无声息地顶入液压锁芯。
将里面原本的重水,一点点地从排液孔“挤”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流的突变。
任何微小的压力波动,都会导致锁芯内的机械天平生倾斜。
从而触那枚万吨级的深水炸弹。
橡皮艇上的所有人屏住呼吸。
陈俊死死盯着连接在管路上的简易压力表。
指针在刻度盘上极其微弱地颤动,始终没有越过红线。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的极限施压。
林亿的作训服被汗水彻底浸透,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当最后一滴带有放射性的重水从排液管中被成功挤出。
水下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脱钩声。
“咔哒。”
液压锁的机械平衡未受任何破坏,死锁被物理置换强行解开。
沉重的防爆闸门,在水流的推力下,缓缓向内敞开。
林亿放下手里的容器,甩掉手上的水珠。
“进。”
他拔出腰间的暗金色铍铜匕,带头跃入水中。
突击队顺着敞开的闸门,鱼贯而入。
穿过一段被水淹没的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干燥的减压舱。
四名穿着苏军制服的叛军哨兵正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警惕地守在内侧舱门前。
他们根本没料到,那道号称绝对防御的阿基米德之锁会被人无声破开。
林亿和阿南从水池中暴起。
没有开枪。
铍铜冷兵器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几道致命的残影。
刀刃极其精准地切入哨兵的颈动脉。
鲜血狂喷。
四名哨兵连惨叫都没出,就被瞬间割断了咽喉,软绵绵地栽倒在钢铁地板上。
林亿跨过尸体,一脚踹开减压舱的内侧大门。
突入反应堆外层控制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