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车间内,惨绿色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恶毒触手,在水泥地面上疯狂蔓延。
这绝不是普通的燃烧。
那是一种连视网膜都能灼伤的恐怖高温。
刺眼的强光中,粗壮的高锰钢支架像蜡烛一样迅软化、坍塌。
几名反应迅的工兵拖着高压水龙带冲了上去。
粗大的水柱狠狠砸向那团惨绿色的火海。
“嗤——轰!!!”
水流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不仅没有起到任何降温作用,反而被恐怖的化学反应瞬间分解成了氢气和氧气。
一场更加狂暴的殉爆轰然生。
橘红色的火球将车间的顶棚直接掀翻了一半。
莫罗博士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团在水里越烧越旺的绿色邪火,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停下!别喷水了!”
这位法国化学家的嗓音干涩劈,法语的弹舌音在极度的惊悚中彻底扭曲。
“那是n-物质!是二战德国的绝密化学武器‘三氟化氯’!”
莫罗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对终极毁灭的恐惧。
“这是一种极端的强氧化剂,它的氧化性甚至过了纯氧!”
“别说是水,就是石棉、沙子、甚至是烧过的灰烬,在它面前都会被强行点燃!”
“常规的灭火手段对它完全无效,这火根本扑不灭!”
惨绿色的火海正在以一种骇人的度,向着车间中央那台刚刚修复的德国五轴联动精密母机逼近。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不远处的铁柱上,看着那不可阻挡的火线,绝望地瘫软在地。
“完了……全完了。”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孟蓬的工业心脏,注定要化为一滩铁水了。”
“林将军,你的工业奇迹,在法兰西的终极底牌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张大彪双眼赤红,一把推开几个还在愣的工兵。
他扛起两个沉重的干冰灭火器就要往里冲。
“水不行,老子用干冰冻死它!”
“站住!”
林亿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车间门口炸响。
直接将张大彪钉在原地。
“你想找死吗?”
林亿的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慌乱,只有绝对的理智。
“三氟化氯连水都能烧,干冰里的二氧化碳在它面前同样会被强行夺走氧原子,直接被点燃!”
“你拿着干冰进去,等于抱着两个炸药桶!”
林亿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转身冲向车间外围的备用仓库。
“陈俊!”
“去废料场,把咱们之前储备的废旧铅锭,还有提炼出来的镓铟锡低熔点合金全给我拉过来!”
“再把食堂仓库里那几百袋高纯度木薯淀粉,统统搬到车间门口!”
陈俊愣了一瞬,根本来不及细想。
立刻带着工兵营疯狂执行指令。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