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垫船底舱,柴油机的震动顺着铝合金甲板直透脚底。
法国工程师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个破麻袋。
“林将军,那东西不能碰!”
他嗓音嘶哑,法语单词连成一串破碎的音节。
“六氟化铀极度不稳定,一旦容器破裂,方圆几十里都会变成无法涉足的死地!”
“美国人敢运,就一定有绝对的安保措施,你们这是去送死!”
林亿将m1911手枪退出弹匣,用拇指压入两点四五口径的黄铜子弹。
金属摩擦的喀哒声清脆刺耳。
“送死?”
林亿将弹匣拍回枪柄,猛地拉动套筒。
“这片丛林里的东西,只要我没点头,谁也带不走。”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舱门,投向漆黑的夜幕。
“更何况是能造核弹的命根子。”
“通知张大彪,野人谷设伏。”
“就算把那条峡谷填平了,这批货也得给我留下。”
野人谷。
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石灰岩绝壁,中间的土路仅容两辆卡车并行。
这是通往泰国边境的必经之路。
夜风穿过峡谷,出凄厉的呜咽。
张大彪趴在半山腰的烂泥里,手背上的青筋在月光下根根暴起。
他下方五十米处,十二辆魔改m24坦克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短管1o5毫米榴弹炮的炮口涂满了伪装泥,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公路。
履带和负重轮上覆盖着厚厚的芭蕉叶。
“团长,有动静。”
旁边的观测手压低嗓音,将夜视仪递了过来。
张大彪接过仪器。
幽绿色的视野尽头,六个庞大的黑影正碾压着碎石路,匀逼近。
那是美制m35重型卡车。
但这些卡车的外观极其怪异。
车厢外部没有覆盖常规的防弹钢板,而是焊接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网格。
看起来就像是六个移动的巨大鸟笼。
最诡异的是领头的那辆卡车。
车头上方,背负着一个直径过两米的巨大抛物面天线。
天线在夜风中保持着静止,指向正前方。
“这他娘的是什么铁王八?”
张大彪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手指搭在电击按钮的起爆器上。
“管他穿什么马甲,进了野人谷,就得脱层皮。”
他估算着距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