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塔河水电站的警报声凄厉而短促。
随着上游江道被万吨巡洋舰残骸彻底堵死,水轮机的进水口在干涸的泥沙中出濒死的摩擦音。
“咔哒。”
总控室的电闸自动跳开。
整个孟蓬工业区在两秒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云顶雷达站的绿色荧光屏瞬间熄灭。
防空塔上的电机停止了转动。
失去电力,这片刚刚用钢铁和鲜血筑起的壁垒,直接向天空敞开了最脆弱的胸膛。
零号车间内,梁思明手里捧着那套刚从黑寡妇矿井里带出来的克虏伯磁悬浮轴承,急得直跺脚。
“林帅,没电了!”
梁思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焦躁。
“咱们的柴油电机组功率太小,电压根本稳不住。”
“要驱动这套磁悬浮轴承进行高离心机测试,需要极其庞大且绝对稳定的直流电。”
“电压一旦有千分之一的波动,磁场就会失衡,这套轴承瞬间就会报废!”
林亿站在车间中央。
黑暗无法遮掩他眼底的冷光。
“没有水,咱们就烧火。”
林亿的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慌乱。
“陈俊!”
“在!”陈俊打着手电筒,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把咱们从‘黎塞留之剑号’巡洋舰上拆下来的那两台蒸汽轮机组,拉到黑风谷中心。”
林亿的指令干脆利落。
“就地搭建临时火力电厂。”
陈俊愣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
“旅座,蒸汽轮机咱们有,电机咱们也有。”
“但咱们没有锅炉!”
陈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驱动那种万吨级军舰的轮机,需要高压蒸汽。”
“咱们现在的薄皮钢板,焊成锅炉只要一加压,直接就炸成碎片了。”
“谁说咱们没有耐高压的铁罐子?”
林亿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打在车间深处那个庞然大物上。
那是用24o毫米重炮炮管改装的合成氨反应釜。
“停掉化肥生产线。”
“把里面的液氨清空,接上水管。”
林亿大步走过去,拍了拍那厚达二十厘米的特种合金钢壁。
“这根炮管能抗住几千个大气压的膛压。”
“用来当高压蒸汽生器,绰绰有余。”
陈俊倒吸了一口冷气。
拿重炮炮管当锅炉烧?
这种野蛮的工业拼凑,简直是在挑战工程学的底线。
但他没有废话,立刻带着工兵营开始拆卸管线。
三个小时后。
重炮锅炉的主体搭建完成,蒸汽管路直接连通了巡洋舰的蒸汽轮机。
然而,苏婉仪却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急电,快步走进了临时厂房。
“旅座,情况不妙。”
苏婉仪的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