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军炮艇的甲板,瞬间化作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血肉磨坊。
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传出,就被爆炸的余波彻底抹平。
“第二!换穿甲弹!”
李狗娃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炮闩开合,一枚带着红色标记的钨钢脱壳穿甲弹被推入炮膛。
“放!”
“嘭——!”
钨钢弹芯带着撕裂一切的动能,以极高的初出膛。
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阻滞地洞穿了法军炮艇薄弱的侧舷装甲。
直接扎进了动力舱。
一秒钟后。
炮艇内部的锅炉和弹药库生了剧烈的殉爆。
“轰!!!”
整艘法军炮艇从中间断成两截,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失去动力的残骸在江面上剧烈燃烧着,缓缓向水底沉去。
剩余的那艘法军炮艇见状,彻底丧失了斗志。
舰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疯狂地打着满舵,倒车逃窜。
连江面上挣扎的落水同袍都顾不上看一眼。
张大彪站在悬崖上,看着那艘落荒而逃的炮艇,狠狠地啐了一口。
“算你们跑得快!”
他转过头,看向江面上那几十个浮筒。
“水鬼队!拖船!”
“把这铁疙瘩给老子拉回去!”
战利品车队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孟蓬。
黑风谷的零号车间里,灯火通明。
林亿没有待在指挥部,他亲自站在车间的水泥地上,迎接这件带血的战利品。
重型绞盘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截长达四米、重达六吨的黑色金属圆柱体,被稳稳地放在了特制的钢架上。
表面的水草和江泥已经被冲洗干净。
那层厚重的防锈油脂下,透着属于法兰西顶级军工冶炼技术的冷冽光泽。
24o毫米重炮的半截炮管。
被俘的法军材料专家皮埃尔·马丁,此刻正被两名士兵押在角落里。
当他看到这截炮管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惊骇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敢相信,林亿这个疯子,竟然真的从法军的重兵护送下,从十几米深的江底,把这东西硬生生地抢了回来!
梁思明带着几名高级技工,拿着千分尺和探伤仪,立刻扑了上去。
他们围着这截炮管,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
半小时后。
梁思明直起腰,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他走到林亿面前,脸色有些遗憾。
“林将军,钢材是顶级的镍铬合金钢,耐压耐热都是一流。”
“但是……”
梁思明叹了口气。
“这炮管只有半截,后半段的药室和闭锁机构全没了。”
“而且,水下爆破的冲击波太强,内部的膛线已经严重受损,产生了微小的金属疲劳裂纹。”
“这东西,已经绝对无法再作为火炮使用了。”
此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张大彪、李狗娃等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张大彪瞪着眼睛,满脸的失落。
“梁先生,您是说,咱们弟兄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在恶魔喉,抢回来的就是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