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简明,逻辑清晰。
讲到与B地大型连锁体系谈判时,她翻到重点图表:“三季度渠道裂解模型已跑通,实际落地的是中位价稳定机制,而不是价格战。”
“所以你认为渠道端成本上涨不是问题?”华砚洲开口。
何瑾俞微微顿了一下,抬起眼,视线在短暂的停顿后,还是与他撞上了。
华砚洲坐在长桌尽头,姿态从容,衬衣白得干净。
剪裁合身的西装披在椅背上,衣袖微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表金属光隐隐,在昏暖灯光下带出一点克制的锋利感。
乍一看,像某种学院派出身的资本继承人——克制、安静、有礼,甚至有些刻意收敛的斯文。
她语速未变:“成本确实上涨,但模型做了动态调整。我们没压价格,而是调整返利区间。现在的结构是保核心动销、舍外围浮利,换的是净值增长。”
“数据在第八页,右下角。”
她翻页,指尖轻点图表某一处:“这是我们抽查的五组样本渠道,从提货到首轮售空周期稳定在19至21天之间,结构干净。”
“继续。”
话音落下,空气中那种绷紧太久的压迫感,明显松动了一瞬。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傍晚,天空仍旧阴沉沉的。
散会时,同事们陆续起身,何瑾俞正想跟着出去,却听到前方有人轻声道:“市场部刚才汇报的人,留下。”
会议室再一次安静下来。
她愣了下,抬头,看到华砚洲仍坐在会议桌尽头,只安静地看着她。
她停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缓缓走近:“华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盯着她,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为什么?”她问得很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极慢地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句:
“因为我不喜欢。”
他起身,将黑色外套搭在臂弯,离开前,似乎随意般停在她身边,低声道:“下次,记住我的习惯。”
自从那场季度汇报结束,何瑾俞莫名觉得日子过得慢了许多。
她本以为那天华砚洲的话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或警告,但她很快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几天后,她收到人事任命通知,即日起调任总裁办,担任总裁助理一职。
何瑾俞起初觉得难以置信,甚至直接去了人事部问情况。
“是华总亲自点的名。”
她还没走回座位,身后就有几道声音掺杂在一起,不紧不慢地落进耳里。
“不是说她之前只去开了次会吗,效率这么快?”
有声音刻意压低:“不清楚啊,但你别说,她这种长相气质,去总裁办那边确实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