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以后,周毅家的客人越来越多。
来的人多半是周顺文和周毅单位里的同事,这些人林阳和林森都不认识自然也坐不到一块儿去。
两人帮着递烟送酒,忙到天黑家里就打电话来了。
是嘟嘟。
这孩子最近都是和林阳在一块儿睡,现在见不到人便闹着要林阳回去。
林阳看看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可忙的,就和大舅打了声招呼说要走。
对这两个侄子周顺文做不到像老婆一样装作什么事也没生,看得出来他挺面亏的,只是又碍于长辈的姿态说不出什么软话。
“明天你爸妈都来吧?”
林阳笑着回道:“都来。”
周顺文满意的点了点头,嘴巴微张又阖上。
林阳猜想他应该是想问周老爷子来不来,但他最后也没问出,林阳也就没主动提。
兄弟俩走出周毅家的时候不到十点,林阳没有直接回镇上,而是绕到了还在营业的一家金店门口停下。
金店旁边有个公厕,林森也没多想,“哥你要上厕所啊?”
林阳摇头,招呼他下车,“走,咱也给妈买套饰去。”
…………………………
深夜,林阳房间。
隔着电话屏幕,单唯钦在那头忍着笑意帮林阳做着今日份总结。
单唯钦:“所以最后你就花了三万块钱给你妈妈买了套黄金饰,对吗?”
林阳点头,“是啊!她们都有的东西,我妈也得有!”
就…挺幼稚的。
也无形之中暴露了一点他真正的本性。
因为比弟弟妹妹大好几岁,所以林阳从小就被林德胜教导“要听话,要懂事,要给弟弟妹妹树立正确的榜样。”
这种教育几乎剥夺了林阳任性的可能性。
所以他时时刻刻收敛着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应付不喜欢的亲戚,去做不喜欢的事。
譬如今天去周毅家帮忙这事。
他不是聋子瞎子,不会看不出听不懂周毅在那群“单位人”面前明里暗里对他言语上的打压。
他只是…只是不希望周顺珍难做。
总而言之,帮忙这一天,林阳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但他能回来家里说吗?
不能。
他爸这一整天的好说歹说才劝动周顺珍明天一起去参加婚礼,他再回来多上几句嘴,他爸这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不都白做了?
幸好他还有个男朋友可以任他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