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昊的眼眸沉了沉,俊美深邃的臉上表情很淡。
他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不喜歡把內心的情緒直接寫在臉上。
但他眼底浮起的一絲暗沉顯示出了他心底的不悅。
因為他希望陪在祺祺身邊的人不是沈函,而是自己。
沈函和余小祺又彈完了一支鋼琴曲。
沉浸在音樂氛圍中的沈函再一次主動邀請余小祺和自己一起彈下一曲目。
余小祺點頭答應說:「好啊。」
終於有鋼琴可以彈,而且還是這麼名貴的鋼琴,他當然樂意至極。
「那我們開始吧。」沈函看向余小祺的目光越來越溫柔,眼底流露出的不止是喜愛,還有欣賞。
「彈了這麼久不歇歇嗎?」一旁的陳軒見兩人好不容易彈完一曲又要接著彈,內心充滿嫉妒,他冷著聲音插嘴道,「祺祺喜歡彈鋼琴的話,我以後可以每天都帶祺祺去學校的琴房練琴。沒有必要今天一下子練這麼久。」
陳軒作為余小祺的學長,自認為開車帶祺祺去學校的琴房練琴是屬於自己獨有的特權。
如今沈函卻讓祺祺彈他的琴,而且還陪著祺祺一起彈,這讓陳軒覺得自己的特權被生生剝奪,心裡極為不爽。
愛豆沈函聽見陳軒的聲音後,表情淡淡地回頭看了陳軒一眼,聲音冷漠道:「不要別打擾我和祺祺彈琴。」
陳軒:「……」
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沈函卻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陳軒,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余小祺,原本冷淡的嗓音也重變得溫和起來:「祺祺不要理他,我們繼續彈吧。」
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陳軒臉色變得更黑,用力地咬了咬後槽牙,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因為用力捏緊而骨節泛白。
「祺祺!」陳軒再一次出聲打斷兩人,「祺祺你這麼喜歡彈琴,每次都借別人的鋼琴彈多不方便。我還有些積蓄可以買台鋼琴送給你。雖然我買不起最名貴的鋼琴,但我一定會在我的能力範圍內給你買最好的鋼琴。」
陳軒話里所說的「別人」顯而易見是指沈函,語氣里的火|藥味也很重。
他不喜歡看到祺祺彈沈函的鋼琴。尤其還是和沈函坐在一起四手聯彈。
「用不著你破費買什麼鋼琴,祺祺彈我的琴就夠了,」沈函態度冷漠地回絕,「祺祺很喜歡我的鋼琴。而且像我的鋼琴這麼好的音色和手感,你不可能買得到。」
陳軒皺眉道:「沈函,我是在和祺祺說話,沒有人問你的意見。」
他快步走到余小祺身邊,幾乎是用祈求的聲音說:「祺祺,不要再彈沈函的鋼琴,我給你買琴好嗎?」
余小祺自然不會答應:「學長你不要為我破費。我不能讓你給我買鋼琴。」
他從小就被家人教育得很好,不能隨便收別人給的東西。尤其是貴重的禮物。
駐足在門邊的溫昊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他從回到戀綜別墅起就一直很沉默,安靜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沈函邀請祺祺四手聯彈了一曲又一曲鋼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