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三年前自己曾經和溫昊遇見過這件事,余小祺已經忘記了。
他無法和別人建立感情聯繫,很難對陌生人產生什麼印象。
尤其是僅僅見過一面的人余小祺根本記不住。
那些人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街道邊佇立的一棵樹或是天空飄過的一片雲一樣,看過一眼後很快被他徹底忘記……
三年前的某個大雨天。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天地間的一切萬物。
那時候溫昊剛滿十八歲,當時的他還不是溫氏集團高高在上的一任繼承者,而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棄子。
那段時間是溫昊生命里最暗淡最低谷的時刻,他幾乎一無所有。
兩年前的時候溫昊的父母離了婚,溫昊跟了父親。
父親前腳和母親離婚,後腳就立刻帶回家一位任妻子,成了溫昊的繼母。
繼母還帶回家一個比自己年長几歲的繼兄。
父親顯然更加偏愛繼兄,對繼兄的喜愛完全寫在了臉上。
而父親對自己的厭惡也同樣寫在了臉上
父親很快安排繼兄進入了溫氏集團成為集團高層。
然而當溫昊提出自己也想進入溫氏集團鍛鍊的時候,卻被父親一口拒絕。
溫昊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繼母其實是父親年輕時期的初戀女友。
繼兄則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當年父親被家族長輩命令和母親商業聯姻,和繼母的關係被硬生生拆散。
而那時繼母腹中已經懷了父親的骨肉。
或者正是這個原因,父親一直都不太喜歡母親,也不喜歡溫昊。
當繼母和繼兄住進家裡後,溫昊發現他們和父親才更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而自己卻仿佛是無人願意理睬的空氣,成了家中的外人。
到了溫昊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直接被親生父親趕出家門。
當溫昊驚訝地問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時,父親卻冷冷地看著他說:「我家裡不養廢物。你成年了我也沒有義務再養著你。」
那天外面正在下著大雨,溫昊連把雨傘都沒有地被趕出了大門。
他沒有去處,只能淋著大雨獨自一人漫無目地在街上走了很久。
不僅全身衣服被雨水澆透,他的心也被雨水澆得冰涼。
走得累了才終於停下腳步,在一家咖啡館外的台階上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而無情的大雨還在繼續下著,雨水將他整個人完全淹沒。
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他坐在積水的台階上的模樣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