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昊俊秀的目光銳利而嚴肅:「你不是已經給祺祺看完病了嗎?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顧紹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拿起聽診器,淡淡挑眉道:「你有什麼資格叫我離開?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在這間並不寬敞的臥室里,火|藥味卻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連余小祺也覺察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緊張:「你們倆怎麼了?為什麼你們像是要吵起來一樣。」
顧紹將手裡的聽診器輕輕貼在少年的胸前,臉上的微笑很溫和:「祺祺別擔心,我留在這裡是為了幫你看病,我沒有時間和溫昊吵架。我只是不明白溫昊有什麼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他又不是醫生。祺祺你說對嗎?」
余小祺輕輕點了點頭。
是哦,溫昊又不是醫生,他一直站在我房間裡是要幹什麼?
溫昊銳利的眉眼下壓,清俊深邃的眼底泛出不悅的情緒:「顧紹,我留在這裡是因為我不放心你和祺祺單獨在一起。」
溫昊的話說得很直接,低沉嚴肅的嗓音里充滿了對顧紹的警惕和戒備。
他留在這裡就是不放心讓顧紹和祺祺單獨待在一起。
儘管工作加班到深夜,溫昊此刻的站姿也依舊筆直挺拔。
英俊立體的臉上沒有半點倦怠感,深邃安靜的眼睛緊緊注視著顧紹的一舉一動。
隨時防備著顧紹對余小祺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顧醫生聽了倒也沒生氣,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玩味地笑了笑:「你不放心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不放心?」
「你剛才盯著祺祺的嘴巴看了這麼久,你到底在看什麼?」溫昊反問。
顧紹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濃,然而他的眼底卻黑沉沉一片,表情冰冷淡漠:「你問我在看什麼?你一直都站在我身後,我剛才究竟看到了什麼你不也一樣看得一清二楚嗎?」
言下之意,我盯著祺祺嘴巴裡面看得出神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得很爽嗎?
說完這番話後顧紹又面色淡然地扶著余小祺的肩膀,握著聽診器在少年胸口移動仔細聽著聲音,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他剛才同溫昊講話時眼底帶著難以言喻的冷漠,現在目光看向余小祺時整個人又變得溫柔起來,耐心而盡職地替祺祺看病,眸光裡帶著溫暖的關切。
「祺祺,吸氣……呼氣……」顧紹語氣溫和地說。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聽診器在余小祺的心口位置聽了聽,然後又放到祺祺的腹部聽了聽,之後還聽了祺祺後背的位置。
少年身上的這幾個位置顧紹翻來覆去地用聽診器聽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在聆聽美妙的音樂一樣,怎麼也聽不夠。
溫昊的臉色越來越沉:「顧紹,你是在認真給祺祺看病嗎?」
他顯然十分介意顧紹拿著聽診器在祺祺身上反覆聽來聽去的行為。
然而顧紹卻揚了下嘴角,帶著挑釁的意味,仿佛故意要對方不痛快一樣:「我怎麼不在認真看病?我不過檢查了下祺祺的喉嚨現在又用聽診器聽了聽祺祺的身體,你就捨不得了?溫昊,別說你不是祺祺的什麼人,就算你是,祺祺生病了你難道還攔著不讓醫生看嗎?」
溫昊臉色沉得像籠了層烏雲,嗓音冷冷地警告道:「我希望你是在好好看病,而不是對祺祺有著其他什麼目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降到冰點。
空氣里的火|藥味重得隨時都可能吵起來。
幸好這時伊攸跑了回來,他一進房間就說:「我已經幫祺祺向戀綜節目組請好假了。明天祺祺不用參加錄製好好休息就行。」
伊攸很快坐到余小祺的床邊,伸手探了探祺祺額上的溫度:「哦,好像沒剛才那麼燙了。」
顧紹告訴伊攸:「剛才我已經給祺祺吃了片退燒藥,現在祺祺的溫度降了下來我也稍微放心了些。讓祺祺多休息休息應該很快能好。」
「謝謝顧醫生,還好祺祺生病的時候有你在。」伊攸十分感激。
顧紹聲音溫和地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祺祺生病了我也很擔心。」
一旁的溫昊卻聲音冷冷地再次提醒顧紹:「給祺祺看完病你可以回去了。」
顧紹聞言,煩躁地皺了皺眉,表情也變得有些不悅。
伊攸立刻捕捉到了這一幕,悄悄拉了拉余小祺的衣角,貼在祺祺的耳邊小聲問:「他倆是不是因為你吵起來了?」
余小祺目光迷茫地看了看溫昊和顧紹,小聲對伊攸說:「他們倆今天好像是有點不對付,但肯定不是因為我。我什麼也沒做啊。」
戀綜節目彈幕里網友們紛紛討論說——
【祺祺在感情問題上一向天然呆,當然不知道總裁攻和醫生攻為什麼如此爭鋒相對。】
【看到醫生攻又是摸祺祺的額頭又是盯著祺祺嘴巴,總裁攻的臉都黑得不能看了。】
【要不是總裁攻在現場盯著,醫生攻今天給祺祺看病恐怕能把祺祺里里外外都看個透。】
【是啊,醫生攻看起來斯文儒雅,可一旦要是欺負起祺祺來,肯定是能把祺祺徹底吃干抹淨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快打起來打起來,我最喜歡看兩個攻為了爭奪漂亮小受打起來的修羅場!】
……
*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愛豆攻沈函一大早便起床出門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