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香见他答应下来,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将王颜禾安抚在座位上,转身对门口说道:“传我的话,今日王公子留宿,让他们都回去吧!”
“是!姑娘……!”
“等等,告诉霁红娘,将王公子打赏的三十两黄金,交还给与公子同来的朋友!再找两个姐妹,晚上好好的服侍两位公子的朋友!”
王颜禾一听,立马慌了神,心想:“什么?找两个姐妹服侍她们?她们可是女人啊!”
他将薛香拉到一边,又耳语道:“随我同来的是两个女人,派人把她们送回去吧!”
门外传来沉闷的声音道:“姑娘……!这恐怕不太好吧?会坏了规矩!您不要钱也就算了,怎么还倒贴钱?恐怕霁红娘……!”
薛香嘟起小嘴,气愤的训斥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霁红娘那边我会解释,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姑娘……!”
“对了!不用找姑娘陪那两个人了,你负责将公子的两位朋友安全的送回家,回来本姑娘会重重的赏你!”
“是……!姑娘!”那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王颜禾无奈的看着她,她却笑的灿烂如花!
薛香打来水,替王颜禾更衣洗漱,洗漱完毕后,薛香服侍他躺在榻上。
薛香躺在他的身边,王颜禾感受到了她温柔的一面,那淡淡的体香,温柔的声音,稚嫩的皮肤,每一处都让他着迷。
薛香静静的对他说:“从我有记忆起,我的世界就只有御翎训场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那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仿佛永远被阴霾笼罩着,就像我那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训场里,何公公是最让我害怕的人。他总是一脸阴沉,眼神中透着冷漠与严厉。每天天还没亮,他就会扯着那尖锐的嗓子,将我们从睡梦中叫醒,开始日复一日的歌舞训练。
我还记得,第一次学习舞蹈动作时,我因为年纪小,身体协调性差,怎么都做不好那些复杂的姿势。何公公的鞭子瞬间就抽到了我的身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可他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冷冷地说:“哭?哭就能练好吗?在这里,练不好就只有挨打!”从那以后,我每次训练都拼尽全力,哪怕身体再累,也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我害怕那如毒蛇般的鞭子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训练的日子漫长而艰辛,除了要承受身体上的疼痛,饥饿也时刻折磨着我。我们的饭菜总是少得可怜,清汤寡水,根本填不饱肚子。很多时候,我只能饿着肚子继续训练,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胃里蠕动,难受至极。
在训场里,不仅要面对何公公的打骂,还要忍受大一点孩子的欺负。他们仗着自己力气大、来的时间久,总是抢走我的食物,还会故意绊倒我,让我在训练中摔倒出丑,然后他们在一旁哈哈大笑!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默默流泪,不敢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与我在一起的,有一个叫杜默茹的女孩,她比我稍大些,经常照顾我,有一次,我生病了,没能起身训练,结果被何公公的手下用皮鞭抽打,还不给我饭吃,默茹姐偷偷的塞给我半个馒头,又被何公公现,最后罚她与我一起,三天不许吃饭……!”
说到此处,薛香竟默默的流下泪来,她哽咽着自言自语道:“默茹姐,小香好想你……!”
王颜禾问道:“那个杜默茹现在在哪儿?”
薛香淡淡的说:“她死了,有一次,她因为太饿,半夜溜进厨房偷吃东西,被打手现,他们就将默茹姐吊起来打,那天夜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凄惨的叫声!”
“我们……!我们将头埋在被窝里,不敢言语,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求饶声持续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现被吊起来的默茹姐已经没了气息,不久,他们便草草的将默茹姐埋了……!”
王颜禾长叹一声道:“五十几人,最后能够顺利长大的,只剩三十多人,那十几二十个,全都死了是吧?”
“嗯……!”
“将来有一天,我要将你们全都救出来,带你们杀了那个何公公,毁了训场!”
薛香沉默了片刻,他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良久,她温柔的问道:“公子,您真的愿意与香儿烛泪同悲吗?”
王颜禾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敢给任何女人任何承诺,虽然在诗中,他写道:“原知嫩蘖多凄苦,烛泪同悲岁月悠。”但……!他已经对不起太多的女人了,也伤害太多的女人了,他不能再去伤害薛香!
王颜禾沉默了,薛香见他不肯给她承诺,便略显失落的说道:“公子,香儿不求您对我做出承诺,顺其自然就好了!”
“至于找那何公公报仇,香儿不想你冒这个险,待您救出所有青禾派成员,杀何公公的事情,便与你无关,我们相信我们会团结起来,找何公公报仇的!”
薛香继续轻声说道:“何公公那时总是在我们耳边念叨,说我们生来就是为奴为仆的命。练好歌舞,将来就要去某个大人家里做歌舞姬,成为那些大人物的附庸品。一开始,我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懂得了自己的命运。
唉……!我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样的苦难?为什么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可无论我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继续挣扎着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们所有在训场中的孩子,都被服下了蛛毒,那一天,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原来叫薛举,曾经是当朝皇上李世民的劲敌,本来嘛!我也应该活得自由自在,衣食无忧,就因为我父亲的失败,导致我的命运被改写,我曾无数次幻想我在父亲呵护下快乐的时光,如果我父亲没有失败,那该多好啊?我就不用终日生活在阴暗的训场里了!”
王颜禾睁着眼睛,静静的听她讲述她的身世,过了一会儿,他现薛香不再说话了,他转头一看,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颜禾悄悄的给她盖上被子,吹灭了烛火,他对门口化身成蜘蛛的织女轻轻的说道:“织女!咱们回去吧……!”
“嗯……!”
次日,未等王颜禾醒来,房门便被栾晴陌一脚踢开,王颜禾惊愕的看着她们二人,栾晴陌坐在凳子上气鼓鼓的,身边跟着秦彪,不住的偷笑!
王颜禾诧异道:“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栾晴陌厉声问道:“昨天晚上被花魁伺候的很舒服吧?”
王颜禾无奈叹息道:“没有,我昨天子时就回来了!不信你问织女!她一直陪着我!”
栾晴陌道:“我不生气,但是……!你带我和李红颜同去,却不同归,你太不地道了!”
“你还说?要不是我,你那三十两黄金就打了水漂了!”
栾晴陌争辩道:“我那还不是为了给你开路?让薛香姑娘好好的记住你!”
“你还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侃我,说我是岐州王家的人?你安得什么心啊?”
栾晴陌回想起昨天,不禁偷笑道:“反正你也要做太原王家的女婿了,说出来也不丢人啊!”
“你别胡说八道了,栾大嘴,哪个说我要做太原王家的女婿?”
“你三叔已经给你订了亲,你还想逃婚不成?”
“他说了不算,我说不娶就是不娶!”
栾晴陌则坏笑道:“恐怕由不得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