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前方接踵的人群忽然慌乱起来,百姓和商贾纷纷闪到两旁,低头作揖,不敢乱动!
秦彪看了一眼之后,连忙将王颜禾拉到一旁,也低头施礼!
王颜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带着三个人迈着八字步伐朝这边走来!
秦彪忙道:“大人,快施礼,王爷来了!”
“王爷?”
秦彪低声回道:“大唐第一纨绔,李世民的亲弟弟-李元昌!”
“哦……!”王颜禾也不情愿的效仿秦彪的模样,低头施礼!
他微微抬眼看去,在西市熙攘的街道上,李元昌大摇大摆地走着,仿若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他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蜀锦长袍,绣着繁复精致的团龙花纹,那明艳的色彩在日光下刺目得很,袍子的袖口和领口处,还镶着昂贵的貂皮,彰显着他尊贵却又肆意挥霍的身份。腰间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被他那微微福的肚子坠得有些歪斜,愈衬出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放纵不羁的模样。
李元昌面庞圆润,白皙的皮肤下透着些许病态的红晕,那是常年沉溺酒色所致。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狡黠与贪婪,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每路过一个摊位,或是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眼睛便亮得如同饿狼瞧见猎物一般,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的鼻子微微上翘,鼻翼不时地翕动,像是时刻在捕捉着空气中能勾起他欲望的气息。嘴唇肥厚,嘴角常年挂着一抹轻浮的笑意,此刻,一根芦苇草被他随意叼在嘴里,随着他的走动,在嘴角一上一下地晃悠,显得无比嚣张。
只见他迈着外八字的步伐,双手背在身后,时而挥动一下手中那柄镶嵌着珍珠的扇子,扇面上绘着的美人图与他好色的本性倒是相得益彰。两个身形佝偻的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中捧着各种他可能随时需要的物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而一旁的侍卫,身姿挺拔却面无表情,时刻警惕着周围,只为保护这位行事乖张的主子。李元昌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他却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继续自顾自地走着,时不时还出几声肆意的大笑,那嚣张跋扈的劲头,仿佛要将整个西市都搅个天翻地覆。
栾晴陌见这边骚动起来,不禁向前边看去,见到李元昌,心里不由一惊,连忙拉着百灵、云雀等人低头施礼!
百灵、云雀微微抬头一看,并不认得正往这边走来的李元昌,她紧张的问栾晴陌道:“栾姑娘,这人是谁?”
栾晴陌低声回道:“李世民的弟弟,大唐王爷-李元昌!”
栾晴陌早就听闻李元昌是个好色之徒,每日花天酒地,时常上街寻觅美色带回去供自己享乐,万没想到今日在这儿碰上!
百灵、云雀、栾晴陌和宋恩雅都低头不语,生怕被李元昌注意到,但她们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绝世美女,此时正在摊位上专心挑选自己喜爱的饰品,完全没有察觉身边生了什么事情!
李元昌看向这边,突然现一个身形婀娜,气质出尘的背影,不禁心情悸动!
他快步走到织女身边,贪婪的闻嗅着织女身上的女人气息,织女猛地回头,现一个长相丑陋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一旁,惊得她后退一步!
李元昌一看织女的样貌,一眼万年,眼前这个女子凡脱俗,不像人间凡人,倒像是仙境中走出的仙子,她身着一身轻薄的五彩霓裳,那衣裳仿若天边绚丽的晚霞,随着她的走动,灵动地飘舞起来,每一片衣角、每一丝褶皱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在他眼前划出优美的弧线。衣裳上精心绣制的星辰与云朵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好似将整个浩瀚星河都披在了她的身上。
李元昌彻底被迷住了,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儿,他痴痴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绝世美人,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口水!
织女对人间了解甚少,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何如此的注视着她,她不由的问道:“这位公子!?你看我做什么?”
织女轻声细语,声音如天籁之音,喜得李元昌不禁拍手叫好道:“哈哈!仙女!仙女!就她了!就她了!”
身旁的两个太监拉着织女的手道:“这位美人,我们家主人看上你了,随我们走吧!”
织女将他们的手甩开,诧异道:“你们干什么?什么看上我了?跟你们去哪儿?”
在一旁的百灵、云雀见织女被困,刚要上手,却现那李元昌背后的侍卫正在对着她们暗暗的摇头!
百灵、云雀二人一惊,这不是刘玉吗?(刘玉-刘武周的侄子,与百灵、云雀同属‘青禾派’)
李元昌激动的搓着手,嘿嘿笑道:“美人,我乃是大唐汉王,皇上的亲弟弟,府上多得是的稀世珍宝,金银饰,如果你喜欢,来我府上,随便挑!”
“莫要在这小店买些低俗之物,会毁了你高贵的气质!”
织女看向栾晴陌等人,现她们都低头施礼,不敢说话,她心中猜个七七八八,这家伙在人间应该是个人物,所以……!她也谦恭的回道:“这位公子,民女只是贱民一个,不配与公子同行,希望公子放过民女!”
李元昌见她服软,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哈哈大笑道:“难得见到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我怎会放过?哈哈……!”说完便动起手来!
织女甩开他的手,下意识的后退,李元昌吩咐手下道:“将她带回我的别苑!”
“是……!”两个太监分别抓住了织女,侍卫刘玉则将剑架在织女的脖颈处!
王颜禾看见自己随从被辱,怒火中烧,管你什么王爷,敢动我的人?
他径直的走过去大喝一声道:“干什么?放开她!”
他这一嗓子可吓坏了秦彪,连忙拉住他小声道:“大人,你不要命了?”
李元昌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冒失的小子冲着他大喊,心中瞬间升起无名之火,这普天之下,人人见他恭敬顺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小厮?
李元昌喝道:“哪来的小厮?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王颜禾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竟敢强抢民女?视大唐律法为何物?”
李元昌哈哈大笑道:“小厮,跟我讲律法?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家的!老子就是律法!”
其中一个太监上前一步,趾高气昂的对着王颜禾骂道:“大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大唐的汉王!”
“你一个小厮怎敢在汉王面前造次?不想活了?”
王颜禾双手掐腰冷冷笑道:“我管你什么汉王?屁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既是皇家之人,更应遵守律法,怎可知法犯法?”
李元昌被气的鼻子都歪了,大骂道:“臭小子,多管闲事,皇家的人你也敢惹?刘玉,给我杀了他!”
那李元昌的侍卫刘玉抽出宝剑直奔王颜禾而去,秦彪也扽出腰间佩剑挡在刘玉面前!
刘玉道:“闪开!”
秦彪则微微一笑道:“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配大人出手?我来做你的对手!”说罢,二人便当街打了起来!
百灵、云雀见主人有危险,刚要出手,被栾晴陌死死按住,她悄悄说道:“你们不可冒失行事,看看再说!”
王颜禾一身正气,向李元昌走来,李元昌见对方气势汹汹,步步紧逼,他边退边恐吓道:“小厮,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号?”
“有何不敢?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散朝大夫王颜禾!你记住了!”
李元昌听罢捧腹大笑道:“散朝大夫?一个区区从五品下的芝麻小官,也敢跟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