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
张都尉指着地上的模糊的脚印道:“你看……!这脚印大而细长,脚趾明显要长与常人,而且……!你看这里,这脚趾前面五个深入土中的印记,证明,这个劫匪的脚趾甲尖锐无比,力道深厚,能够轻松插入土地半寸!”
“不过!在地上,我们还现了一把剑,剑镗处有一个太极的标记,这应该是恒山太极门的标志!”
张都尉将剑递给栾晴陌道:“这把剑应该不是你们栾家镖师所使用的吧?”
栾晴陌接过剑仔细看了看摇摇头道:“张都尉果然心细如丝,这把剑确实不是我们家的!”
王颜禾在一旁仔细的观察镖车上的爪痕,他用手摸去,爪痕深入木板之中,凌冽而尖锐,这明显不是人能抓出来的!
张都尉又指着地上的死者道:“栾小姐,您看……!这几个镖师身上,全是开放性的裂伤,好似是野兽爪子划过了皮肉,所造成的!”
张都尉扶着下巴暗暗的诧异:“到底是什么凶猛野兽干的呢?这野兽为何会劫镖呢?”
王颜禾在一旁淡淡的说道:“是罗刹鬼……!”
“哦……?这位小哥,你说是罗刹鬼?这世上真有罗刹?”
王颜禾点点头道:“嗯!我见过,那罗刹凶悍无比,黑身,赤,骨刺外露,身姿迅捷,可飞在空中,也可在地面疾驰,甚至可化身三头六臂,这几个镖师肯定不是对手!”
栾晴陌抹着眼泪问道:“长桥……!你确定……?就是罗刹鬼干的?”
“嗯……!确定……!看这爪痕,我便知是罗刹鬼!”
张都尉诧异道:“栾姑娘,我冒昧的问一句,这趟镖押的是何物?为何引来了罗刹劫镖?”
“是玄云阁的青龙珠,是皇上高价从我们家购买的,用来给桂阳公主治病的!”
张都尉听罢不禁大惊:“传说青龙珠可驱百邪,难道……?桂阳公主遭了什么邪病?”
栾晴陌看了他一眼,张都尉立刻用手捂住嘴道:“抱歉……!下官不该妄议皇家之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王颜禾却问道:“栾晴陌!这青龙珠是何物啊,为何能驱百邪?”
“这青龙珠乃是我哥哥玄天阁的宝物,至于什么来头我就不清楚了,据说有千年之久,可驱百邪!”
“那你说的,那个什么公主得的什么邪病?”
栾晴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少打听!不怕掉脑袋?”
张都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王颜禾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啊!?”
栾晴陌无奈的摇摇头,缓缓说道:“唉……!那桂阳公主乃是皇帝的亲姐姐,最近不知得了什么邪病,总是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病之时,头痛欲裂,痛苦异常,欲用头撞柱!”
她看了看在一旁的张都尉,张都尉连忙摆手道:“栾姑娘,我不说,我不说……!”
栾晴陌继续说道:“皇帝把桂阳公主接进宫里,宫中的太医都对此病束手无策,还是钦天监台正-袁天罡,说是桂阳公主是被人下了蛊,这才找我们家高价购买青龙珠,用来驱蛊……!”
“哦……?苗疆巫蛊之术?”
王颜禾暗暗的说道:“看来……!这罗刹鬼不想让这青龙珠顺利到达皇宫,它们不想看到桂阳公主的病被治好!”
栾晴陌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这罗刹鬼想把势力渗透到皇帝身边!”
“难道……?是罗刹鬼它们给公主下的蛊?”
王颜禾打了一个响指道:“你真聪明!看来是如此了!”
栾晴陌突然泄了气,哭丧道:“该死的罗刹,这样害了我们家的声誉啊!我父亲如何向皇帝交代啊?”
王颜禾冷笑道:“莫怕!有我在……!”
栾晴陌坐在一边的木板上嘤嘤哭泣,她看着这些尸体一个个被抬走,想起以前这些人在她身边开她玩笑,如今却被抬走,不免伤心难过……!
京兆府的人收拾了现场,将官道让出来,栾晴陌刚要上马,被王颜禾拦住!
栾晴陌眼泪汪汪的问道:“你不走吗?”
王颜禾道:“不走!你跟我在这等天黑!”
栾晴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她呆在王颜禾身边,良久才悠悠问出一句:“长桥!为何要在这等天黑?”
王颜禾看了看她答道:“你不想知道那罗刹的踪迹吗?”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来,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官道蜿蜒其中,像是一条破旧的丝带,在荒野的怀抱里时隐时现。
四周皆是荒芜的原野。衰草连天,在晚风的轻抚下,瑟瑟抖,出细微的簌簌声。那些枯黄的草尖,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惨淡的金黄,好似被岁月抽干了生机。
远处几株孤树,突兀地立在旷野之上,枝桠扭曲,像是瘦骨嶙峋的手臂,徒劳地伸向天空。它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在地上肆意伸展,更添几分凄凉。
耳边,除了风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嚎,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幽远而又惊悚,让人脊背凉。
栾晴陌看到此情景,又呆在镖车被劫的凶杀现场,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颜禾闭目养神,盘膝而坐,他突然睁开双眼道:“时候差不多了!栾晴陌,将你认识的那几位镖师的名字告诉我!”
栾晴陌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招魂……!把名字告诉我,我要问他们几个问题!”
栾晴陌将信将疑,难道……?他还会招魂?他要把那几个镖师的亡魂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