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看到手里的东西,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起诉人竟然是姜长山。
这么看来,姜源一早就准备好了。
说不出的多难过,姜颂把东西塞进抽屉里,压根没往心里去。
既然姜源和母亲敢这么做,也就一早搞清楚了姜氏债务危机,母亲心思缜密,既然敢走这步,就应该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姜颂通知赵叔后,决定还是要去工厂跟工人们交代清楚。
尽力而为以后,就剩下听天由命。
安顿好厂里接下来生产后,姜颂心中坦荡,走到门口时多问了一嘴:“陆沉呢?”
值班是个年轻人,叹气道:“哎,别提了,听说奶奶不行了,估计以后都来不了了。”
姜颂给陆沉打电话。
陆沉没接,夜里她处理工作时,陆沉的电话打进来。
“姜总.”
姜颂听出他情绪低落打趣道:“现在已经不是咯,我今天卸任了。”
“是吗?”陆沉顿了顿补充一句:“那祝贺你,脱离苦海。”
姜颂问:“你呢.”
难得她还记得自己,陆沉心里一片暖意,看着头顶无边无际的黑暗,“还好。”
就在此时,路边有叫卖声,姜颂听出烤红薯喊的是京海片二话。
“好想吃烤红薯啊,你给我买一个吧,算是祝贺我恢复自由。”
陆沉沉默了会儿:“改天吧。”
姜颂坚持:“就当我感谢你之前帮我吧,你把位置发过来,我等你。”说完不给陆沉反驳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地方不远,姜颂开车到时,陆沉早早在路边候着了。
看到姜颂从窗里探出头,陆沉套出怀里衣服裹着的烤红薯,“快回去吧。”
夜风微凉,已进入秋的京海,比较干燥,陆沉头发乱糟糟的,嘴皮有点发干,看起来好久没有休息过了。
后面有人按喇叭,姜颂没接,丢下一句你等等我。
陆沉等了几分钟,回来时,手里拎了左手拎着水果,右手拎着花篮。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奶奶。”
陆沉看着姜颂欲言又止。
姜颂最受不了别人说软话,赶忙制止,“嘛呢,带路啊.”
陆沉带着她一直往后走,没有去住院部,而是钻进一栋比较小的楼层,不比平时医院的人来人往。
这地方异常清冷,两个人的脚步声,电梯开门声都特别清楚。
电梯门打开后,护士看到拎着东西的姜颂欲言又止,姜颂纳闷之际,看到眼前“临终关怀病房”几个字后,瞬间明白。
手里的东西多余又尴尬。
陆沉觉察到她的异常,主动接过来,“走,我带你去看奶奶。”
病房里,老太太安静的躺在床上,陆沉凑上去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奶奶指了指氧气,陆沉帮忙摘下氧气罐,拿来枕头垫在奶奶头上,奶奶这才看清站在面前年轻的女孩。
慈祥的朝她挥手。
姜颂走过去抓住奶奶的手,奶奶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又看。
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只是太虚弱了声音几乎听不见,姜颂俯身上去,却还什么都没听见。
她看向陆沉,陆沉却向奶奶笑了,“知道了奶奶,放心吧,我们会好好。”
这边姜颂手机响了,是京海本地陌生号码。
接通后赵静月的声音跳出来:“姜颂,赶紧带着你妈和你那个废物哥哥别在我家丢人现眼!”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顺利勾起姜颂好奇,赵静月干脆挂了电话。
姜颂只好给陆沉说一声,开车去找赵静月。
姜颂走后没多久,陆沉忽然冲出门口冲护士站大喊:“来人啊护士”
不比平常的护士听到呼喊,火急火燎的一路狂奔。
值班护士看了眼时间,不急不忙的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