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对面的施南听到响动,才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放下手中那杯咖啡。
祝砚看着他笑了笑:“施律找我,是有什么案子要找我做委托吗?”
施南:“……”
这是巴不得他摊上个案子是吗?
想赚钱想疯了吧?竟然来者不拒在他这个不对付的人身上找案子。
有病。
因为现在,施南看他哪里都不顺眼,所以祝砚干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倒是不能如了您的愿了,我这里没什么案子需要打官司。”
祝砚:“也没关系,后面如果有的话第一个找我,我一定会帮你胜诉的。”
“……”
施南一时之间也听不出来他这到底是在阴阳还是什么。
他看着祝砚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两眼,随手叫来两边的服务员,点了杯喝的。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不会的。”施南说到这里,面上彻底装不下去了,忿忿的盯着他,“季裴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他就为了你这样的人,而拒绝我么?!”
“我是什么样的人?”祝砚也多少料到他会说这个事情,也没多生气。
真要是因为他这个胡乱贬低别人的人生气,也太亏了。
况且,施南这个人一直不怎样。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非常友好的。
世道确实也就那样。
好赚的钱不干净,干净的钱不好赚。
大环境现在成就了很多不该成就的人,毕竟人人都是为了个人利益,谁能带来利益,就去捧谁。
而这种状况伤到的,只有普通人,老实人。
一点点的让脚踏实地努力的人走的路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
为什么说人不能碰赌?
因为赌,能够放大人心中的欲望和侥幸心理。
一旦在其中随随便便轻而易举的赚到工作一年才能得到的钱,谁还会要费那么大的劲踏踏实实的回归正常生活?
成瘾性远比想象中的更令人恐惧。
施南现在这样说他,无非就是因为祝砚损害威胁了他自身的利益,所以想用言语攻击他。
恰好,这个时候祝砚点的饮料上来了,他拿起果汁喝了一口,“也没有哪一条规定说,作为律师的我不能自由恋爱吧?”
施南被说的哑口无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祝砚看他说不出来什么,扯了扯嘴角,“还是说……,我和他这样,你嫉妒了?”
很明显,施南被戳中了内心,脸色更黑了。
祝砚看他这副模样,故作恍然,“喔我现在才想起来裴裴之前跟我说过,说你在手机上总烦他。”
施南摸着杯子的手蓦地攥紧。
从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处于劣势,毕竟他并没有什么资格对他人指指点点。
祝砚轻啧几声,脸上带着点遗憾,“虽然您跟他高中是同学,但也不能将唯一的点体面都败光对不对?”
施南:“我只是很想不通,祝律你也说了我们做过几年同学,我对于季裴还算了解,他其实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会随便对一个人动心,但你们也才认识多久?据我所知,也是因为那个案子你们才刚认识吧?”
你当然想不通了,因为我俩根本就没真的在一起,想得通才有鬼了好吗?
祝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艰难绷住,继续找借口:“人总是会变的,施律你难道可以说自己没什么变化么?”
“。”
施南哑了。
怎么可能没变化呢?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长大以后会活成从前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的世道,哪有人会真的两袖清风?不受一点污染?
社会是个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