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那天晚上从太子府回来后,便一头扎进自己屋里,过起了自己的病假。
风寒来势汹汹,鼻塞头重,喉咙火辣辣的,连咽口水
都费劲。
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了两天,彻底消了,但嗓子还是有点沙哑。
对比前几天,勉强能够入耳。
这天下午,祝砚正无聊的坐在窗边茶桌旁看着手里的小说发呆。
他其实看的有些困了,纠结着要不要躺回去再睡一会儿。
如果这时候睡了,他晚上会不会睡不着了?
祝砚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等他再斟酌,守在外面的下人进来和祝砚汇报,说是太子殿下在院落外候着,想见祝总管一面。
祝砚闻言面上闪过一抹空白。
徐裴?
怎么突然主动来找他了?
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心下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宴会之前可是说了,只要他猜对,就考虑拉他入伙来着。
这两天去和徐裴汇报情况的时候没听他提起,还以为是忘记了。
原来还是记得的。
这证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祝砚压下心里的窃喜,面上却显得格外的冷静。
几秒后,朝那个守在旁边听吩咐的下人摆了摆手,操着他那略微沙哑的嗓子懒洋洋道:“急什么,让太子殿下等一会儿。”
下人应声退下。
过了大概三分钟。
祝砚估摸着戏做得差不多了,才矜持地冲门口扬了扬下巴,说:“让太子进来吧。”
本来就倒反天罡的让他一个太子在外面等自己这个下人。
再多晾一会儿,万一徐裴变了心思不想拉他入伙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让这段时间的努力功亏一篑。
很快,门被人从外推开。
徐裴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衣料轻薄,偏深的颜色衬托着他的肌肤更加冷白。
不知是不是过于清瘦,衣服显得太宽松,领口处不是很贴,松松垮垮的。
他低着头,垂着眼睫,双手交握在身前,也看得出来徐裴的局促不安。
祝砚坐在茶桌前,没起身,只拿那双眼睛上下扫了他一眼,敷衍地喊了声:“太子殿下。”
连“参见”两个字都省了。
徐裴被他这声叫得身形一颤,像是被吓着了,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晌才嗫嚅着开口:“祝、祝总管……本宫今日来,是、是想……”
“想什么?”
祝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殿下有话快说,咱家现在感冒还未痊愈,若是要吩咐做一些事情,那太子殿下还是找其他人去吧。”
因着不用去皇帝身旁伺候以及去安排各种事宜而是在屋内休息,祝砚穿的比较随意休闲,罕见的没有穿那套总管应该穿的服饰以及帽子。
长发用发绳半挽着,额前鬓角有碎发垂落下来。
但说话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似乎很讨厌徐裴,很凶。
徐裴被他这么对待,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连鼻尖都泛起薄薄的粉色,瞧起来楚楚可怜。
他攥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后半句挤出来:“本宫是、是想来感谢祝总管的……那天、那天如果不是祝总管及时喊人……本宫、本宫恐怕……”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