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我只是怕你们等太久,去家里拿
钱再回来,要十几天有余,恐怕耽搁时间。”
“真有那么远?”江海很是怀疑。
“自然。”方裴肯定道。
方裴想了想,手伸进袖子里摸索一番,从里面找出两张银票递到祝砚面前,“这样吧,我先付一小部分,等我回去拿了钱,再将剩下的给你们可好?”
“你现在可不能走。”祝砚欣欣然接过他给的银票,仔细看了看,不是假的,推到江海面前。
“为什么?是怕我报官,还是怕我趁机逃走?”
方裴立刻做出保证:“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说到做到,怎会言而无信?你们信我,我一定准时过来付剩下的钱。”
“怕你报官?此话怎讲?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常生意上的往来,我们有什么可以怕的?”
祝砚继续说,“不是我们不信你,是不信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方公子没有听说过‘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么,我们可不敢赌。”
“……那我应该怎么办?”
方裴并没有将希望放在祝砚能主动放他离开这里的微小概率上。
他没有那么的蠢,反而有点小聪明。
之所以还这么问就是觉得有万一,万一真的直接放他们走呢?
然而现实并没有万一。
祝砚的目光掠过他落在王梓璇身上,“又不只有方公子一个人,让你下人去拿钱。”
没等方裴说话,便自顾自的下旨意,“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他到郊外,方公子可以在这里住上几日。”
“这怎么能行?!我们少爷还要去……”王梓璇算了一下来回的时间,远远超出了要去上任的最晚时限。
要知道,若是超过这个时间,他们就属于违抗圣上的旨意,是要被怪罪的。
可没等他说完,便被方裴打断:“可以。”
“我留在这里,等梓璇将钱拿回来。”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将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吃了以后,祝砚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这次交易的内容。
下面签上名字,摁个手印就可以。
没想到他们会谨慎到这种地步,这完全打破了方裴所有后路。
让他白白花掉这么多钱,方裴自然是极为不情愿的。
换做旁人,也会想要报复。
本来想的是以不当交易的罪名敲打他们,但现在好像行不通了。
有字据,这就表明了双方对此次交易没有什么不满,不然也不会签下字。
他们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对这种流程很熟练,是惯犯。
如果是这样,那那些被他们宰的人呢?怎么没有找他们算账?
还让他们继续祸害别人?
坑的想必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多少也有点权利,怎么没有被收拾?
不过一次得到的钱不算少,这么多钱都够普通人生活好几年,被坑的人应该不是特别多。
方裴接过祝砚递过来的毛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请问,我可以和梓璇说两句话么?”
祝砚居高临下睨他一眼,把那张纸捏到手里,“要说什么?我告诉他。”
“私事,不方便和别人说。”方裴一脸坦然,看着不像是想要耍花招。
“……”
祝砚思考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还是派人站在远处看着,以免他们做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