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祝砚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嘴唇有点肿,下唇内侧破了一点皮,是昨晚被姚裴咬的。
他盯着那道小小的伤口看了几秒,耳朵又开始发热。
“有病。”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姚裴。
洗漱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走出来便被守在门口的人抱了个满怀。
紧接着,他的脸被人亲了好几下。
祝砚:“……你够了。”
姚裴摇摇头:“再让我抱一抱,我等会儿要去报社,不能陪你了。”
祝砚感觉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丝毫不遮掩的贴脸开大:“那简直太好了。”
姚裴委屈盯他。
“……hh,我开玩笑的。”祝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害怕他又闹,只好补充。
“外面有午饭,还热着,记得吃。”
“知道了。”
姚裴离开之后,祝砚过了一会儿才出去吃饭。
祝琼这时候也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她看的都是一些简单易懂的,带着拼音的,认识的字比之前更多了。
祝砚打了声招呼,坐下来吃饭。
吃了一会儿,他听祝琼忽然开口,“小砚啊,以后你对小裴好一点。”
祝砚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一脸困惑,“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小裴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祝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你跟他处得好,就多照顾照顾他。”
祝砚更懵了。
可怜?
“他有什么可怜的?”
为什么要我对他好点?明明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好不好?
祝琼欲言又止,往祝砚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小裴他……看着哪哪都好,没想到身体竟然有那么大的毛病,连亲都结不了。”
祝砚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不能成亲?
什么意思?
姚裴跟祝琼说了什么?
他说了自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事情了?
不然祝琼为什么说他有病?
也不对,她还说让自己对姚裴好一点呢。
难道……
难道他说了自己跟他的事情?
祝砚心跳猛地加速,手心里都渗出一层薄汗。
不会吧?
他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他也不是不是不知道祝琼的情况。
“他……他跟您说什么了?”祝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嗓子还是有点发紧。
祝琼又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为难,“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人家好一点。
他也是个要强的孩子,能跟我说这些,怕是实在没办法了。”
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小裴说他……那里不行。”
祝砚:?
祝砚:“…………”
他整个人定住了。
脑子里那点慌乱的念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唐到极致的荒谬感。
不行?
姚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