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嗯?
怎么这样看着我?很难回答么?
屋内很静。
半晌,贺裴放下手中的茶壶,走到祝砚面前,垂眸看他,脸色有些黑。
“祝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沉,“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祝砚眼皮一跳,总觉得气氛比刚才冷了不少:“我装什么糊涂?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
贺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带着些幽怨。
“我给你丹药,是怕你死了。”贺裴缓缓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给你金银,是怕你过得不好。”
祝砚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我等你来找我。”
贺裴接着说,目光灼灼,“等你过来找我,找我帮忙。”
祝砚脑子转了半天才消化这句话:“所以你当时消失,是在等我主动找你?”
“是。”
“可我当时以为你是来追杀我的……”
“所以你就跑?”贺裴语气里的怨气更重了,“头也不回地跑,我若是再不去找你,你是不是就把我给忘了?”
祝砚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又觉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你是那个意思!你当时蒙着我眼睛,做完就走,一句话不说,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贺裴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我蒙你眼睛,”他放下手,看着祝砚,一字一顿,“是因为那时候我……”
这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断掉了。
祝砚:“?因为什么?怎么不说了?”
贺裴没回答,不太自然的别开脸,耳根隐隐泛红。
他忽然有了猜测。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贺裴哭什么?
不过还是问了:“那时候我脸上被弄的湿乎乎的该不会是你……”
“不准说!”贺裴打断他,语速很快。
很像是欲盖弥彰。
祝砚愣了愣,乖乖闭上嘴不再说话。
不过眼睛却控制不住弯起来。
那就是了。
真的哭了啊。
“不许笑。”
祝砚闻言偷瞄旁边人一眼,否认:“我没笑,师弟看错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齐晔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茫然地看了看屋顶,然后猛地坐直身体,左右张望:“祝师兄呢?!”
贺裴正坐在他对面看书,闻言头也不抬:“什么祝师兄?”
“我刚刚明明看见了!”齐晔揉着发疼的后颈,急切道,“祝砚师兄!他就坐在这儿!”他指向祝砚刚才坐的位置,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祝砚此刻正蹲在里间的屏风后面,屏息凝神地偷听。
贺裴放下书,平静地看着齐晔:“你看错了。”
“不可能!”齐晔坚持,“我眼睛好得很!那就是祝师兄,虽然样子变了点,但我认得出来!”
“你这些天是不是又在试炼新丹方?”贺裴忽然问。
齐晔一愣:“是、是啊……怎么了?”
“用了幻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