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
逗狗呢?
祝砚又往前挪了两步。
迟裴安冷白细长的指节曲着,在桌案上打开的册子上轻敲两下,
微微扬起下巴,看祝砚的眼中带着好奇,“在爱卿心里朕就这么坏?
好事记得简洁,记起朕的小心思倒是详细的很啊。”
祝砚囧。
你自己怎么样心里没点AC数?
蔫儿坏好不好?
除了脸看起来乖点儿,哪里都不乖。
当然,祝砚只能在心里这样想想,真这么说那他还要不要命了?
只能否认,并一脸认真,“臣只是太想进步了!”
迟裴安闻言挑了下眉,正欲再说些什么目光触及他眼下的青黑,“没睡好?”
“臣……臣初担此任,唯恐疏漏,故而夜读重读旧档,睡得晚了些。”祝砚面不改色扯谎。
其实是昨晚他出去摸索了一下皇宫路线,他成天在宫里待着,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去。
“爱卿不必太过劳神,”迟裴安语气平淡,却从案下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太医院配的安神香膏,睡前涂于太阳穴,可助眠。”
祝砚:?
这么好心?
他迟疑着没接,迟裴安却已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
“拿着。”
迟裴安将瓷瓶塞进他手里,指尖若有似无的蹭了两下他的掌心。
祝砚不自在蜷了下指尖,握紧那个小瓶子,“谢陛下。”
这些天,迟裴安总有意无意的跟他发生触碰,和他说话时也比较随和,还能开些玩笑。
祝砚也没多反感。
可能觉得两个人年纪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
毕竟朝堂上那些大臣各个四五十岁,或多或少有些代沟上的问题。
更别提迟裴安身为男人的尊严不能用了,他明里暗里的安慰鼓励,打动迟裴安,所以他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好朋友好兄弟亲昵一些挺正常的,所以祝砚也没躲避。
主要还是怕伤害迟裴安的自尊心。
迟裴安看着他耳根泛起的一点红,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陛下,周王爷和祝供奉求见。”章德邱忽然进来禀报。
祝砚心里咯噔一下,拿着自己的记事册子退到一边。
祝亦平来干什么?还和周王爷一起?
迟裴安皱眉,瞥了眼旁边的祝砚,重新坐回去,“让他们进来。”
周成言找回来的事已经瞒了他一周,再瞒也瞒不下去了。
祝亦平躬身,看到旁边的祝砚顿了下随即收回视线,
“陛下,臣以为,沐景年纪尚轻,才疏学浅,担此史官重任恐有不妥。且他既与周世子有婚约,理应在府中准备婚事,而非……”
“而非什么?”
迟裴安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祝爱卿上任几日,记录详尽,条理清晰,朕很满意,祝供奉是说朕看人不准?”
“臣不敢,”
祝亦平扑通跪下,“只是……只是这毕竟是御前之职,沐景他……”
“祝兄多虑了,”
一旁的周王爷笑着打圆场,“沐景这孩子我见过,沉稳聪慧,陛下赏识他是他的福气。不过——”
他话锋一转:“今日我来,其实也想与陛下商议一事,犬子已被寻回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