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都被吓懵了。
“没事了,没事了……”宁见洲也愣了一秒,立刻冲过去把孩子搂进怀里,转身就往安全的地方跑。
可没跑几步,脚下的甲板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被钢板砸中的位置彻底断裂,裂缝像毒蛇一样飞快蔓延,速度快得根本跑不过。
宁见洲抱着孩子,只觉得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两人跟着断裂的甲板,一道掉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瞬间灌进鼻腔和喉咙,宁见洲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拼尽全力往上浮,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晏秋,你可千万撑住。
救生筏里的迪诺和老许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几人连续坠海,半天回不过神。
海浪太大,人掉下去转眼就没了影,想捞都无从下手。
迪诺攥着救生绳的手都在抖,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沉默寡言,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居然是科莫多家族派来的死士。
更让他心慌的是——茫茫大海,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第88章
天蒙蒙亮时,维拉被咸涩的海水呛醒了。
他趴在一片灰白色的细沙滩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不远处的海浪里卷着邮轮的残骸——碎裂的木板、缠成一团的救生绳、半只泡胀的皮鞋,零零散散铺了半片滩涂,像巨兽死后剥落的鳞片。
视线扫过身侧,他猛地僵住,晏秋就躺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半边身体浸在水里,肩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把周围的海水晕开一小片淡红,人早已昏死过去,脸色灰白,眉头紧紧皱着。
维拉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仿佛随时会断。
海滩蔓延出狭长的一条白色弧线,周遭不像是有人烟的样子。
只要放任不管,就能大仇得报,都不用亲自动手,是维拉梦寐以求的机会。
维拉一屁股坐沙滩上,身上湿漉漉的,太阳还没出来,空气泛着一股凉意。
他撩起衣袖,看到手腕上青紫的印记,晏秋当时的力度几乎将他手腕捏碎,指印短时间消不了。
他抹了把脸,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海水冲刷干净,想到滴在脸上滚烫的血液和那双一直没动摇过的手,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对方肩膀:“喂,醒醒。”
晏秋没什么反应,维拉脸上神色几度变换,最终咬牙说一句:“看在恩妮的份上。”把人拖着往沙滩上走。
“喂,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忙吗?”不远处传来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海边特有的清亮。
穿裙子的姑娘挎着竹篮,应该是赶早潮来捡贝类的,看见滩涂上有人,非但没怕,反倒快步跑了过来。
姑娘叫阿柚,十三四岁的年纪,是岛上土生土长的居民。她力气不小,半拖半扶地帮着维拉架起晏秋,一路往镇子深处走,嘴里还念叨:“你们是遇上海难了吧?这几天洋流怪得很,总冲上来一些东西。不过别担心,我爷爷是老医生,很厉害的。”
维拉迫切想要知道外界的信息,他本身外表出众,只有面对晏秋屡屡失态,扮演海难事故受害者得心应手。
很快打听出这座岛叫青砂岛,离瓦伦西亚不远不近,但位置偏僻,岛上和外界联系全靠一天三趟的渡轮。
刚从海尔号逃生,维拉短时间不想乘坐任何要下水的交通工具。
再加上手里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人,一时间也走不了。
岛上没什么高楼,也没什么热闹,连风都比别处慢半拍,居住的多是小孩和老人,靠打渔和种点果树自给自足。
阿柚家在最靠海的角落,一个带院子的两层老楼房,院角晒着草药和蔬果干,风一吹就飘着淡淡的植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