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
宁见洲脸色骤变,脚下一动就要冲过去,却被晏秋抬手拦住,“以他对我的恨意,定时器早就启动了。”
“大哥!底仓还有我们几十个兄弟,你说过会放他们离开的!”白袍男人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圣教的疯子已经去侍奉他们的主了。”卡斯特罗斜睨着他,“至于你们……自求多福吧。”
定时器的声音刺耳无比,不详的红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混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海水灌入的轰隆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逼近。
晏秋没再看轮椅上癫狂的人,转身便往门口走:“先下去。”
宁见洲点点头,快步走向洗手间,小孩还在里面。
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宁见洲瞳孔骤然一缩,立刻举起枪。
通风窗玻璃被砸得粉碎,玻璃碴散了一地,海风夹着咸腥气灌进来。
小孩缩在洗手台的角落里,手里举着一块碎玻璃,细胳膊绷得紧紧的,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直直盯着马桶的方向。
而马桶盖上,正蹲着一个黑衣青年,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举得老高,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正是绑架晏秋的小摩尼。
“是你!”宁见洲枪口瞬间对准对方。
小摩尼看见他,非但不怕,反倒笑了笑,慢悠悠从马桶盖上跳下来,举着的手也没放下:“别别别,自己人。”
小孩手里的碎玻璃一直朝向他,半点没有松懈的意思。
“不愧是老板的种。”小摩尼啧了一声,眼里带着点欣赏,“这么小就临危不乱。”
宁见洲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喊谁老板?”
“还能是谁。”小摩尼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龙头下冲干净手,语气理所当然,“弃暗投明,为时不晚。”
宁见洲还没从他身份的反转里回过神,小摩尼已经侧身挤过他,大步走了出去。
卡斯特罗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清来人的脸时,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你是谁?你跟老摩尼是什么关系?!”
小摩尼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晏秋面前,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恭敬:“老板,我申请亲自送他一程。”
白袍男人下意识想开口阻拦,晏秋已经点头同意,“屋里的谈话,我不希望有一个字传出去。”说完,率先拉开门走出去。
宁见洲抱着小孩刚好从洗手间出来,见状连忙跟上。
白袍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看看晏秋的背影,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上去。
他已经没有选择,船要沉没,卡斯特罗另有目的,诸塞唯一希望仍然在晏秋手上。
监控室里,小摩尼看着卡斯特罗惊恐的脸,优雅地鞠了一躬,唇角带着点凉薄的笑:“放心,我刀法很好。”
走廊外,呛人的烟雾在头顶聚成一条流动的灰带,沿着天花板缝隙缓慢向前移动。
众人脚步放得很快,宁见洲左肩的伤口被颠簸扯得生疼,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没走几步就落下一截,咬着牙一声不吭跟上。
前面走廊口,晏秋停下脚步,正和白袍男人说着什么。
等走近,就看见白袍男人从贴身内袋取出裹着防水膜的袖珍存储器,郑重地塞进晏秋手里。
“七个流亡者的全部口供,全在这枚储存器中。”白袍男人声音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只求阁下高抬贵手,诸塞平民是无辜的,底下那些蒙面劫匪,大多走投无路,跟着我孤注一掷,来为诸塞博一条活路。”
晏秋把玩着那枚小小的储存器,东西保存得极好,看来求和派没有想象的鲁莽,早做好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