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伺候,担心自己包扎技术不过关,让本来就不舒服的人更难受。
“真让他去医院,宁总打算怎么解释?”迪诺语气显得很淡定,一点不担心晏秋情况。
这种情况隔段时间就要来上一次,在敏感的神经也会给磨得没脾气。
宁见洲起身到卫生间,用温水打湿毛巾拧干回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
似乎感受到外界的触碰,晏秋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宁见洲动作愈发轻柔,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脸颊、脖颈、手臂,避开伤口,仔细清理他身上的痕迹。
“止血后准备注射两支缓解剂,一支注射小臂静脉,慢点推,太快他心脏受不了。”
宁见洲不敢耽搁,找来所需的物品,笨拙地按照迪诺的提示操作,“缓解剂还剩下7支,多寄来一些。”
“原材料还在路上,等老师到达后我再回镇上工作室一趟,看能不能临时凑几支出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不提前多制作些备着?”
宁见洲质问得几乎咬牙切齿,要不是今晚他还没意识到迪诺包里那堆像是随便塞进去的盒子的重要性。
缓解剂在归林时也给晏秋注射过,放得随便,他拿着用也随意,压根不知道这玩意七位数的造价。
“你当缓解剂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单说原材料之一的野生稗菓就千金难求,戈莫把能派出去的人全扔出去一年也没找到多少。”
宁见洲搓了搓一把脸,知道这通指责纯属迁怒。他心里总觉得事发多年,晏秋身边的人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对待自己,不说彻底解决但至少不能连最重要的救命药都捉襟见肘。
他心里既有对这些人失职的不满,也有对自己错过的遗憾,尤其是看到晏秋此时的模样,那和记忆里耀眼的人差别太大,他难以接受。
“对不住啊,不该冲你来。”宁见洲恢复冷静后率先道歉。
迪诺在那头摆摆手,不以为意:“戈莫着急起来没少威胁我,你比他委婉多了。”
“毒发的诱因是什么?”宁见洲想着尽可能规避。
“还是情绪,你这么对晏秋,他心里肯定憋着火,加上阿婆那事刺激,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
提到阿婆,两个人都沉默了。
“阿婆的情况,我暂时瞒着他。” 宁见洲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医院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如果阿婆最后还是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迪诺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建议道:“最好不要告诉他。”
宁见洲手指顿了一下,“你想一直瞒着晏秋?”这和异想天开没什么区别。
迪诺当然知道纸包不住火,晏秋这几年看似许多事不放在心上,但里面绝不包括云溪村的人,这同样让他更加担心。
“他一旦知道,肯定会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受到刺激毒素只会发作得更频繁,更难保持清醒。”
宁见洲看着床上晏秋紧锁的眉头,语气涩然,“这两天,关于阿婆的消息他一句都没问过。”
不知道是刻意不打听还是被他气得忘记了,倒是省下不少事。
迪诺愣了一下,“不可能。”
他的声音充满惊讶,“云溪村的人淳朴善良,阿婆又是晏秋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能问都不问?”
宁见洲手指攥紧了缓解剂,干巴巴地说:“他……他不可能猜到,我没提过阿婆的情况。”
他连一个字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