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阳光已经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宁见洲猛地坐起来,连洗漱都顾不上,推开门就往晏秋的房间跑。
敲门,无人应答,他不死心,又敲了几声,门才被拉开。戈莫站在门口,目光冷峻,像是料到是他。
“先生不方便见客。”
宁见洲下意识往里探头,房间空空荡荡,床铺已经整理过,换上了干净的床单,昨晚那些血迹、那些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到底怎么样了?” 宁见洲声音沉得厉害。
“不方便透露。” 戈莫语气礼貌,却拒人千里。
宁见洲听得出来,戈莫从头到尾都在防着他,不可能告诉他实情。
他不想硬闯引发冲突,只能压下焦躁:“我晚上再来。”
刚转身,便遇上汪澜上楼,两人目光相对,汪澜笑得十分八卦,“哟,我没记错这是晏老板的屋子吧。”
他抱着双臂,一副看你这次要怎么编借口的表情,倚靠着门框。
宁见洲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桑季和卡尔传递的意思,拉着人到自己屋里,汪澜还没坐下就被他焦躁的神态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我跟你说正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汪澜没想到他对这个事如此执着,问过好几遍还不放过他,神色便严肃起来——宁见洲不是疑心重的人,反反复复追问只能说明出事了。
他也不多问,该他知道时,宁见洲自然会说。他把自己发现这个宝地的历程再次详细复述一遍,细到每个渠道、网友推荐的话术。
宁见洲越听越觉得对方完全拿捏到汪澜的各种反应,除非汪澜转了性,否则一定会来到这里。
欧力前段时间忽然疯魔一般攻击他公司名下所有投资,像是一定要逼着他失去理智的反击,其真正目的似乎也有了解释。
看来欧力背后的势力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如果这就是晏秋那个敌人的做事风格,桑季离开前那番话虽不好听,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方到底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呢?迫不及待让他和晏秋见面,又派人追杀晏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仇怨?
汪澜被他抓着问了一通,问完人就自顾自沉思,也不说话,他诶了两声,推了推沉浸在阴谋论里的宁见洲。
“我说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昨天敲你门也没人应,今天一整天也没见影儿,手机还一直打不通,老陈还说看到你坐着晏老板的车出去了,你们俩……”
他眼神在宁见洲疲惫却无损英俊的脸上扫过,脸上的担忧真真切切。
“没出什么事吧?昨天村里来了不少生面孔,看着不像普通游客,气势汹汹,一身腱子肉,怪吓人的。老陈和我好不容易才把村里人糊弄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啊?”
宁见洲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欧力狗急跳墙,找了些不入流的打手想给我点教训。”
他轻描淡写,将经历的生死追杀和木屋对峙简化成商业对手的寻常报复。
“村里是展策的人,他们调查完线索就会离开。让老陈和剧组的人安心拍戏,不用担心。”
汪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比当事人还要紧张,“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你还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