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脸色骤然一变,手立刻摸向鼓鼓囊囊的腰间,环顾周围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立刻动作。
宁见洲心中诧异,卡尔谈话间泄露的信息表明他绝不是沃尔夫家族普通成员,出行怎么可能只带两个人随行?
除非……他此行极度隐秘,甚至瞒过了家族内的势力,目的就是抢先找到晏秋,独占成果。
卡尔即使意识模糊,被宁见洲拎着衣领,颧骨红肿,衣服也在打斗中破损,仍扯出一个迷离而满足的笑,叹息道:“晏,世上还有谁比我们更了解彼此。来我的神殿吧,即使灵魂湮灭,我也将永敞大门,欢欣你的到来。”
宁见洲黑着脸,再也听不下去,毫不留情一脚将卡尔从木屋门口踹了下去。
两名夜枭惊骇欲绝,慌忙冲上前接住自家老板,下坠的重量让两人手臂发出轻响。
两人也不顾得这些,慌张地检查老板全身,没发现致命伤,顿时松了口气。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几声类似树枝折断的声响,红外线在树林间断断续续闪射——那是埋伏在更远处的展策等人发出的就位信号。
他们早已悄然包围了这片区域,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宁见洲的信号,不敢轻举妄动。
晏秋所站的位置离门口不远,他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清瘦的身形裹在略显宽大的衣物里,露出的半张脸在光影切割下,线条清晰而冷峻,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两名夜枭看到他如同见了鬼一样,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晏秋开口,声音不大:“卡尔·沃尔夫今日之举,已单方面违背当初的约定。自此,我与沃尔夫家族及其所属派系,旧谊尽断,协议作废。”
那两名手下听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显然清楚那句轻飘飘的旧谊尽断的分量。
万万没想到,老板竟然只带着他们两人,来见这位,他们这次铁定回不去了。手下悬着的心死得很彻底,惶恐不安地戒备着着密林深处不知何时会射出的子弹。
卡尔在搀扶下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门口那个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光晕里的身影,眼底的迷恋与不甘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的叹息:“晏,你对我真残忍……”
晏秋不再多言,只是厌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那两名夜枭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半拖半抱着意识不清的卡尔,仓皇失措地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之中,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危机暂时接触,晏秋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抬手扶住了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闭了闭眼,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潮水般涌上的痛苦和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但放轻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伴随一道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在木梯传来:“先生!您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晏秋一直紧绷的那口气骤然松懈,眼前彻底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先生!”
“晏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宁见洲眼疾手快去接他,却被人狠狠一堆,踉跄一下才站稳。
转头就看见一个身量高挑,五官英挺却异常冷峻的年轻男人,牢牢地抱住了晏秋倒下的身体,周身气压骤降。
今晚的木屋人来人往,简直没完没了!
“你又是谁?”宁见洲审视着他。
“宁先生,您的到来已经给先生带来巨大的麻烦。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他的话似乎印证了卡尔方才的明示——是他泄露了晏秋的下落。
几句话远远吓不到宁见洲,他低头,看清晏秋没有焦点的双眼,睫毛颤抖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蹙起。
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