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木板上,膝盖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晏秋额角渗出冷汗,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犹豫之色。
哪怕双腿颤抖,走到椅子旁穿上裤子的姿态十足狼狈,脸色也很平静。
他像是感觉不到右膝盖崩开的伤口,动作不见任何的轻柔与小心。
“村里也有我的人,晏秋,你无处可去。”
不是宁见洲太过自信,而是展策已经查明村里没有晏秋的帮手,而以晏秋的身手要制服展策是不可能的事。
晏秋很有些随意地看了孜孜不倦发出威胁的人一眼,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狠下心来——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你,就能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他们忙着找你,不会过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想杀我?”
宁见洲再大的怒气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杀他?开什么玩笑,晏秋削水果都能割到手,还杀人?
他显然已经忘了林子里晏秋果决的模样。
“你不是想知道后山的秘密?临死前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宁见洲面上装作不在意,耳朵却已经竖起,生怕错过。
“后山一带啊,可是个埋尸的好地方,知道这附近的树木为什么长得格外茂盛吗?全是那些‘肥料‘的功劳。”
他说的云淡风轻,目光频频在药箱流连,像在思索用什么趁手工具杀人灭口。
宁见洲紧抿着唇,锐利如鹰隼的双眸盛满了被算计的震怒与耻辱,如果视线能杀人,晏秋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晏秋右腿不敢用力,收拾完自己,膝盖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亚麻材质的裤子,宁见洲本就怒火中烧看到这一幕,脸色沉得能滴水。
“这一次你又打算躲到哪里去?”
“木屋东边往下走约800米,有一条被灌木掩盖的干涸小溪河道。沿着河道继续往东走,大约一公里后河道会汇入一条较大的溪流。顺着溪流向下,可以绕过最崎岖的山路,直达靠近小镇外围的林子。这条路比常规山路隐蔽,知道的人不多。混合型麻醉剂药效在四个小时左右,你的人如果够聪明提前折返,让他们找药箱里棕色的那瓶药,能够解除药效。”
宁见洲瞧出他离开的打算,眉眼凉薄,言语刀子般锋锐:“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愤怒与不甘在他胸腔里冲撞,却被药力死死锁在身体无法宣泄。
他发誓,以后对晏秋再也不会心软。
“有这个找我的时间和毅力,你该去为宁家开疆拓土,又何必在我一个骗子身上耗费时间。”
衬衫又脏又皱,晏秋不愿意穿,毫不客气穿上宁见洲的外套,外套没有拉链,敞开看很有几分狂野。
晏秋拢了拢外套,挡住腰腹间的绷带,收拾起乱糟糟的柜面。
宁见洲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他动作。
屋内气氛逼仄。
吱呀声突兀地响起,随后门口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宁见洲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迸出一线希望,难道是展策察觉不对找来了?!!
这念头刚起,一股混合雪茄和龙舌兰的味道穿过木板缝隙,悄然侵入,
这绝对不是他的人!安保团队最忌讳身上带有味道,容易泄露身份不说,还会留下痕迹。
欧力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
宁见洲脸色骤变,立刻看向晏秋,试图用眼神发出警告。然而晏秋毫无所觉,正背对着木门整理乱成一团的药箱。
他正要开口提醒,一直安静蜷在床角舔毛的咪咪却猛地竖起耳朵。下一秒,它轻盈却迅猛地跳下床,琥珀色的猫眼紧紧锁定房门,背弓起,浑身毛发炸开,朝着门口发出凶狠地哈气声。
“小心!”宁见洲急促的提示与开门声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