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晏秋已经匆匆进屋了,宁见洲望了望他急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垃圾袋和泡面,半天没想明白晏秋在搞什么鬼。
但显然,短时间内晏秋没有出来的打算,他等了一会,最终任劳任怨去扔垃圾。
绿色青蛙造型的垃圾桶在小草坪旁,很惹眼,与归林的风格十分不搭。
宁见洲一脚踩开盖子,食物
残渣发酵后的酸腐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侧头屏住呼吸,将垃圾扔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几乎全是食物残渣,还有不少鱼骨和猪骨头,被啃得乱七八糟。
刚扔进去的塑料袋散开露出里面的饺子,数量之多,像是压根没怎么吃。
宁见洲不关心对方吃没吃饺子,他只是突然从这些细节中得出晏秋真是变许多的结论。
放以前晏秋根本不会让任何有异味的东西出现在他周围,两人刚同居那会,他的运动鞋经常连屋都进不了。
晏秋有种病态的洁癖,所处环境必须干净整齐,他的东西更是谁都不能动。
别说垃圾桶了,宁见洲那会点外卖都只敢趁着晏秋出差偷偷点,吃完把房门和窗户大打开透气,还得把垃圾赶紧扔掉,生怕晏秋回来闻到味道。
宁见洲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两人没少因为晏秋过度讲究干净的臭毛病吵架。
最激烈的时候他骂晏秋有病,瞎讲究,垃圾桶不用来装垃圾干嘛要叫垃圾桶,最适合他的地方是医院的无菌病房。
晏秋最开始会说他就这毛病改不了,也没打算改,忍不了就分手。
宁见洲气得不行又舍不得真分手,说服自己忍一忍。
第11章
那时两人有情饮水饱,愿意互相退步,忍耐对方,后来往往是晏秋一言不发等他发泄完在笑着抱住他,等他冷静下来。
再后来次数多了,工作繁忙,晏秋偶会接一句明天他就搬去无菌室生活,谁去找他都要全身消毒,宁见洲听了心底不舒服,更加生气。
但无论怎么吵,发展到最后要么是他气冲冲出门约朋友喝酒,等时间差不多,晏秋就会发消息说在外面等他,接他回去,两人和好。
要么是晏秋率先道歉,他顺势下台阶在借此为自己谋得一些在床上的权利,两人又恢复腻歪的状态,不约而同遗忘几小时前的争吵。
宁见洲一度觉得晏秋这习惯得伴随终生,心里早就接受对方这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习惯,并暗自高兴——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包容自己的爱人,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然而眼前的绿色青蛙告诉他,他太自以为是,他为晏秋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无数次的退让与包容,其实对方也可以改变习惯。
只是晏秋不愿意为了他退一步而已。
宁见洲忽然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里,绿色青蛙似乎在嘲笑他,他踢了一脚垃圾桶,在洗手池边已经恢复过来。
心里那道墙无声无息崩塌,反正晏秋在他心底和彻底“死”了没什么两样,这样也好,下手的时候就不用顾念旧情。
洗完手往回走,走了几步宁见洲停了下来,草坪上散落的木屑映入眼底。
木头屑的痕迹一路蔓延,被一道铁门截断,铁门旁挂着“私人领地,客人止步”的牌子,想必这就是通往后院的门。
字迹一看就是晏秋写的,宁见洲站在铁门旁朝里张望。那辆改装酷炫的牧马人挡住大半视野,依稀看到那颗探出院墙的果树粗壮的树干,透过间隙看到树下蓬松的木花铺满一地。
属于成年人的脚印和猫爪印朝着更里面延伸,再往里视野就被阻挡,什么也看不清楚。
比起前院的干净整洁,后院看起来更为杂乱,牧马人的旁边有一排架子,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里面绝对有猫腻!
宁见洲拍了张照片,回到客厅,厨房什么动静也没有,他朝二楼望了望,没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