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点的像老齐能看懂几个字,但要给家里孙子讲题,完全无能为力。
村里来个愿意给孩子上课的高材生不容易,大伙对晏秋很是感激。
听着老齐历数晏秋给村里带来种种好,宁见洲心底涌起一丝尖锐的讽刺,用小恩小惠来营造一个好名声,就能掩盖他过去的卑劣吗?
宁见洲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晏秋赞赏个不停地老齐,心道又一个被晏秋表象欺骗的可怜虫。
“他平常除了看店和教孩子,还做些什么?”宁见洲打断老齐的夸赞,“他经常出门吗?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老齐脸上热情的笑容淡了下去,敏锐地捕捉到宁见洲急切的追问之中,并非纯粹的好奇。
其他人听他说起这个故事,会对他竖大拇指,赞扬小晏的知恩图报,不会像宁见洲追问得仔细,还关心小晏每天干什么。
该不会是小晏在外面的仇人吧?
怀疑念头一起,老齐原本滔滔不绝,立刻收起话头,打了个哈哈,语气变得含糊而谨慎:
“在村里还能干啥?不就是伺候店里那点事,偶尔……偶尔去捡点山货,找点……嗯,修补房子用的老木头。”
他明显开始避重就轻,不再多谈晏秋,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护崽的老鹰,浑浊的眼球也逐渐清明。
经常去山里找木头?
宁见洲锐利的眉倏然皱起,老齐和小禾都提到这一点,去山里真的只是收集木头吗?
宁见洲深表怀疑,修补屋子哪需要他亲自上山寻找木头?
归林摆着的加工精细的摆件,绝对不是普通木头能做出来的,归林木制品非常多,如果是晏秋自己做的……宁见洲想了想,总觉得不可信。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脑中疯长,山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走私?还是藏了什么东西?
诸多猜测在他脑海一一浮现,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之前因为老齐的话产生的一丝可笑动摇,被更强烈的怀疑覆盖。
他要留下来亲手撕开晏秋所有的伪装,弄清楚这个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次他绝不可能让晏秋得偿所愿!
宁见洲有心多打听些细节,但也看出老齐已经对他心生警惕。
他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仿佛刚才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只是幻觉。
“门口的泡面,再拿一桶。”他扫码付了钱,拎起东西,问老齐:“老板,你这儿有水吗?借点开水泡一下。”
老齐这会儿已经基本将他归入了“对小晏不怀好意”的那类人。
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黑漆漆,显然早已冷却的煤炉子。
“真不巧了,今天忙着酿酒,炉子没生火嘞,没开水了。对不住啊老板。”
托词实在太过明显,宁见洲心里冷笑,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他不再多言,拎着塑料袋,转身朝归林方向走去。
巷子外阳光灼热,他却觉得心头一片冰火交织。
老齐的话语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那个落魄、重伤、险些丧命,又在村里赢得一片赞誉的晏秋与他记恨六年的背叛者疯狂地重叠撕扯。
他抬头望向村尾,眼神变得深不见底,未解的恨意、尖锐的怀疑,以及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坚决促使坚定决心。
走到半途收到汪澜的消息,看他一直没过去担心他不听劝,一意孤行回锦州,宁见洲告诉他最终打算。
汪澜顿时松了口气,问他需不需要多订几晚民宿。
宁见洲没有回复,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晏秋,不确定要不要继续住在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