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知眠仍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捂着唇打了个哈欠。随着厨房里叮呤哐啷的做饭声音传出来,客厅里的硝烟气息似乎都被逐渐弥漫的饭菜香味盖住。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所有人都没有精力再去折腾,吃完了饭以后各自回住所休息。乡村的夜晚比起城市而言少了很多属于人类文明的痕迹,蝉鸣与蛙声取代了汽车引擎的轰鸣,澄明的皎月代替了艳丽的霓虹灯。乡间小道上,一道倩丽的身影悠哉游哉地负手而立,望着连成一片的稻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些动静,她微微动了一下脖颈,浅灰色的瞳子在月光下绮丽而妖冶。看见来人,扬起的唇角压下去了些,露出一副“果然又是她”的神情。“抱歉,打扰到你了吗?”祝书白嘴上这么说着,身体还是诚实地朝霍知眠靠近。“有点。”霍知眠也真诚地回道。祝书白笑问:“所以你要赶我走吗?”霍知眠歪了歪脑袋,“赶得走吗?”“应该赶不走。”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是赶我走了。”说着她转过身就要走,祝书白横跨一步,笑盈盈地挡在她身前,“都不走不行吗?这里的地方这么大,足够我们俩一起。”“一起?”霍知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谁想和你一起,你未免也太自来熟了。”想方设法接近祝书白细看霍知眠的神情,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直白地说出了心中所想,偏偏就是这种直白戳得人心窝子疼。祝书白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霍知眠离开。偏生这种时候系统还不忘挖苦她,【我就说这种老套的搭讪行不通吧,太油腻了。】祝书白自动忽略“油腻”和“老套”,【……你什么时候说了,事后诸葛亮。】【我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我这么想了,不信你去查我的程序库!工作要留痕,这可是系统准则里被标黑描金的内容!】【这和你马后炮冲突吗】【倒也……不冲突。】蝉鸣蛙叫恰巧都在此时停歇,好似在为祝书白的出师不利默哀,祝书白望向泛着粼粼波光的稻田,少顷,忽然弯了弯唇。【其实她刚刚的样子挺可爱的。】系统沉默,【……你是说她骂你自来熟的样子可爱吗?】宿主疯了,系统很确信。祝书白不语,眸子亮亮的,【你不觉得还挺有新鲜感的吗。】系统无语道,【这叫新鲜感吗?这明明叫恋爱脑!】祝书白没觉得恋爱脑是什么坏词,闻言只是轻笑。五月的夜还是有些凉,祝书白吹了会儿夜风后就回了住所。——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微光,村子里的公鸡就接二连三地梗直了脖子报晓。穿透力极强的鸡鸣声让几位在城市里住惯了的嘉宾无所适从,无论是住洋房还是土屋,平等地被扰得不得安寝。就在公鸡好不容易歇息下来,嘉宾们都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时,导演组的大喇叭在屋外响起。“嗞啦——”“请各位嘉宾起床整理好内务,半小时后在土屋外的空地集合!”循环播放的音源如同魔音一般环绕在所有人耳边,叫醒效果异常成功,仅仅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就都齐聚到土屋外。哪怕是艺人,刚起床也免不了状态不好,或是水肿或是黑眼圈,不过几位常驻嘉宾经过之前的几期节目已经全然不知形象为何物。与此同时,和在座各位要么晨起水肿要么头发像是被屁崩了一样的乱糟糟比起来,祝书白和霍知眠的状态好得格外醒目,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的素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因为两人是飞行嘉宾,咖位又比在座几位的大上许多,所以顺其自然地并肩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清晨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在最中心的两人身上时更是如同笼了一层独特的滤镜,乍一看和其他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两人美得风格迥异,站在一起时没有丝毫“争艳”的氛围,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融洽,好似清雅秀丽的兰花与艳丽大气的牡丹,各自占据太极两仪,互不干涉却又分离不得。“演员就是不一样哈,天生就是要吃大荧幕的饭的。”齐伊的眼睛黏在二位女演员的脸上舍不得挪开,看样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祝书白闻言朝一旁的霍知眠看去,她身量与自己相差无几,视线滑过去时最先触及高挺的鼻梁。霍知眠的五官长得精致,侧脸轮廓更是像是女娲用尺子精准测量后再一寸寸雕琢出来的,无怪乎她黑料缠身还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