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自己曾经守护的森林,那些沉睡于梦境中的生灵,还有无数生命在睡梦中流露出的喜悦、恐惧、悲伤与希望。
这些梦境都会导入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翡翠海洋,成为那个世界的力量。
伊瑟拉不会截断它们,将这份力量据为己有。
她真正要做的,是将那些梦包涵的感悟,融入自己亲手孕育的梦境。
那里同样有森林,有河流,有在月光下生长的花草。
只是这场梦,独属于她自己。
随着伊瑟拉的意识不断深入,那片梦境逐渐变得清晰。
菌丝构成的法阵成为了连接两界的根系,将梦境中的景象一点点映照到现实。
绿龙们看见,伊瑟拉身后的空气开始泛起涟漪。
一片朦胧的绿色森林在虚空中显现。
树影交错,溪流蜿蜒。
无数微小的光点从林间升起,像是星辰一般,缓缓明灭着。
阿莱克丝塔萨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她能感受到,伊瑟拉与翡翠梦境之间的联系正在发生变化。
这种情况似乎不在创造翡翠梦境之人的缺省之中。
一株树即便长成,也不可能离开最初孕育自己的土壤。
但伊瑟拉做到了。
她的梦境,从那片古老的世界中真正分离出来。
而当这片梦境拥有完整的边界,能够独立存在,承载生命的意识与记忆时,它也将成为她迈向神位的根基。
没有扇动翅膀,伊瑟拉的身躯就那样缓缓漂浮起来。
绿金色光辉从她的鳞片间流淌而出,化作细流,融入身后的梦境。
她的龙翼舒展开来,梦境中的森林随之扩张。
一棵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枝叶在风中摇曳。
无数藤蔓沿着看不见的边界延伸,最终彼此交织,形成了一道笼罩整片梦境的屏障。
那道屏障刚刚成形,便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片梦境空间轻轻一震。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之后,梦境的规则悄悄发生了变化。
那里不再只是生命活动时产生的附属之物,它正在演化成独立的领域。
伊瑟拉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泰坦赐予的职责与力量开始脱落,属于她自己的则开始飙升。
仪式进行到这里,周围的绿龙已经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即便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也能感受到伊瑟拉身上传来的威压不断飙升。
就在这时,仪式场地外,忽然传来了空间发送的波动。
另外四位守护巨龙同时转头,刚准备大喝谁胆敢前来打扰他们,就看到三道身影缓缓显现。
白山之王,伦诺克。
黑龙帝皇,奈萨里奥。
魔法龙王,玛里苟斯。
龙神的三位属神,竟然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派来了自己的化身。
一时间,整个仪式场地都安静了下来。
连阿莱克丝塔萨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伊瑟拉的突破意义重大。
可她没有想到,这场仪式竟然会引来三位神明亲自派遣化身观礼。
奈法利安与阿瑞苟斯见到自己的父亲,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收敛了一些。
至于诺兹多姆,他只是稍稍转过头,目光在三道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重新看向伊瑟拉。
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位属神安静地漂浮在场地上空,注视着那片正在成形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