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剩余的装甲麻风侏儒也乱作一团。
他们在原地打转,胡乱地挥舞手臂,甚至有两具直接撞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了?」布莱恩握紧枪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梅卡托克向着思科的方向伸出一只手,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步伐。
他不知道现在的思科,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意识。
大工匠将意识世界中发生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触手,那是什么东西?」
梅卡托克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范达尔盯着那团仍在不断膨胀的人形,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缓缓开口,语气很不确定,「是真菌的集体意识动手了。」
众人看向他。
「当然,这只是推测。」范达尔补充道,「我无法证明,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他转向梅卡托克,「思科刚才的犹豫,被集体意识捕捉到了。
L
「最底层?」卡德加诺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没错。」范达尔点了点头,「玛法里奥和我都检查过那些真菌,它们的集体意识中始终回荡着同一种想法:扩张。」
「对它们而言,扩张是当下阶段的唯一目标。」
「思科刚才的犹豫,在它们看来,就是对这个目的的背叛。」
「当他不再愿意继续服务于扩张,它们自然也就无法再容忍他的自主意识。」
卡德加的脸色瞬间变了,「所以,它们正在接管这具身体。」
范达尔再度点头,「的确如此。」
「是这样吗————?」梅卡托克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望向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肉团,握紧了双手,「思科————」
「他还有意识吗?」卡德加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范达尔迟疑了一下:「我不确定。就算有,也撑不了多久。」
梅卡托克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走到这一步,不能怪任何人。
可如果刚才他没有给出那个选择,事情或许不会立刻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
梅卡托克便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因为这一刻的结果,就否定自己刚才最合适的抉择。
思科做过的那些事,终究要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的惨叫仍在继续,声音却一点点变了。
起初还是侏儒尖利的惨叫。
渐渐地,音节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咕哝。
再后来,连咕哝也消失了。
剩下的,是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到最后,所有声音都汇成了一片低沉的嗡鸣。
思科的身体也随之开始变化。
皮肤迅速失去原本的颜色,转变为灰绿色。
那些脓疮接连破裂,成簇的菌丝从血肉深处钻出,缠上他的身体。
封闭空间里的霉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