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掀起了肉眼可见的墨绿色风暴。
墙壁上的符文迅速黯淡。
空气中的死亡气息不断稀薄。
就连地面缝隙里渗出的黑绿色雾气,也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两名守卫身体剧烈震动。
墨绿色不断退去。
眼窝中的暗金色重新扩大。
「污染指数————急剧下降————」
「躯体————破坏指数————上升————」
伴随着最后一缕墨绿色能量离开身体,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护盾率先破碎。
秩序光束也戛然而止。
沉重的金属身体发出低沉轰鸣。
轰!
轰!
两尊三米多高的泰坦守卫几乎同时单膝跪地。
身体表面的裂纹依然存在,只是其中的墨绿色彻底消失。
「破坏度————高————行动·力降低————」
「进入休眠————等待修复————」
最后几个音节落下。
她们彻底失去了动作。
整个走廊安静下来,只剩克尔苏加德还站在原地。
但他的状态,也绝谈不上轻松。
庞大的死亡之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一开始只是刺骨的寒冷,随后便化作膨胀感。
太阳穴剧烈跳动,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轻微摇晃。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无数低沉而混乱的呢喃,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同时在灵魂深处低语。
死亡之力————太多了。
远远超出了他能掌控的极限。
克尔苏加德猛地跪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冰冷的金属地面,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他知道,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立刻坐下,将这些力量慢慢梳理,否则它们迟早会反噬自身。
但他没有这么做。
那扇巨大的泰坦金属门,就静静矗立在数十步之外。
克尔苏加德强拖着身体,向那扇门走去。
门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大厅,暗金色的光芒从墙壁中均匀透出。
大厅中央立着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上面放着一顶金属头环。
暗银色,简洁到极致,没有宝石点缀,只刻着一圈克尔苏加德熟悉的死亡符文。
整个设施中的死亡之力,都是从这个头环泄露出来的。
此时此刻,克尔苏加德耳畔无比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戴上它。」
不受控制地,克尔苏加德的自光锁死在头环上。
他试图挪开视线,身体却不再听从大脑的指令。
脚步随之向前迈出,缓缓接近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