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完美的反死亡骑士法术,能帮助联军击败部落,这难道不是善举吗?
克尔苏加德想要知道这些符文能做到什么程度。
想知道它们的极限在哪里。
想知道自己能用它们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没错,就是这样。」
他重新走到桌前,把那些羊皮纸摆开,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纸铺在最上面。
克尔苏加德暂时不去想反制法术的事了。
他开始用死亡符文构建新的结构。
去掉那些冗余的节点,拉直那些绕弯子的路径,在符文组之间加入新的连接,让整个体系的运转更加高效。
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
他画出了一个改良后的死亡骑士内核结构。
他看了一眼,不满意,揉掉,丢进角落。
他又画了一个,也不满意,继续丢掉。
第四个,第五个,第七个。
帐篷角落里的纸团越堆越多。
直到他画到第十三个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全新的符文结构图。
底层的内核逻辑没有变,还是死亡符文的那一套东西。
但整个结构已经被他重新优化了一遍,效率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克尔苏加德看着这张图,手微微发抖。
他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了。
在这个结构的基础上,可以加入什么功能?
能不能让死亡骑士保留生前的战斗记忆?
能不能让它学会新的技能?能不能让它不依靠术士的指挥独立作战?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涌出来,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再也关不上了。
克尔苏加德抓起另一张空白羊皮纸,开始画第二版改良方案。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一下。
克尔苏加德没有擡头。
「我说了不要进来。」他的声音很冲,对于被打扰相当不耐烦。
没人回应。
他等了片刻,才放下笔,皱着眉头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站在帐篷门口的不是送水的士兵,也不是来找他汇报工作的难民管理员。
是一个女人。
他很熟悉的那个女人。
艾蕾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斗篷的下摆沾满了泥点子。
她一只手握着帘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一封信。
艾蕾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克尔苏加德,眼神复杂。
他乱糟糟的头发,沾满墨渍的脸,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药水、墨水、蜡烛油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桌上堆满了羊皮纸和陶罐,地上全是揉成团的废纸。
角落里还摆着几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艾蕾娜看了一圈帐篷里的景象,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克尔苏加德脸上。
她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跟我回家。」